看到姚寅笙要走,邹立德赶忙上前拦住姚寅笙,“你就这么走了?” 姚寅笙给了邹立德一个莫名其妙的衍生,“那不然呢?本来就是你自己的情债,你不打算负责还险些害了别人,你这种不负责任的人我为什么要帮你啊?” 眼看着姚寅笙要撒手不管了,邹立德双手抱拳对姚寅笙作揖,“算我求求你好吗?你帮帮我,把他超度了好不好?我之所以想要把戒指处理掉,就是因为他在我家也不安分,吵得我老婆孩子睡不着,两个人已经回娘家好长一段时间了,我自己一个人在家也很害怕,所以我才会借着商场抽奖的时候把戒指塞进去的。” 姚寅笙看着邹立德,“你有老婆孩子了?那你之前为什么跟他在一起?”看得出来男鬼对爱情非常的专情,甚至到了偏执的地步,要不然也不会为了邹立德又是戴假发又是穿裙子的,可邹立德后来不仅离开了他,还回到了所谓“正常人”的行列娶妻生子,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是背叛了他,难怪男鬼会那么气愤。 邹立德懊恼地抱着头,“我曾经跟他在同一所林场工作,那时候林场就我们两个人负责巡山、守山,我们两个人住在半山腰的木屋里,平时打交道最多的是不会说话的树。每半个月我们会下山一次补给,平时就两个人相处。我也是男人,那时候正值壮年,生理需求我肯定需要,后来......我有了第一次,我感觉很奇妙,心里对小马也有了依恋。我承认,那时候我真的有了心动的感觉,但是后来我们相继从林场出来了,我们两个同居过一段时间,他内向不善言辞,在林场的几年没怎么跟别人打过交道,我就让他在家里主内我主外。”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邹立德从林场出来之后托关系来到了商场内部,从普通的公关部底层员工做起慢慢爬到了现在分部负责人的位置。因为工作需要他接触到了许多人,其中就有现在的妻子。心理学老师曾说过,受后天环境影响的倾向性双性恋也会因为后天环境,比如接触到的人、所处的工作环境、被对方的某个方面打动等改变自己的选择。 邹立德跟妻子的几次接触之后产生了男女之间的情愫,他的妻子不算漂亮美艳,但生得大方典雅,属于耐看型的五官。随着后来的接触变多,邹立德觉得自己对妻子的感情一发不可收拾,可他也知道自己家里还有一个每天做好饭等着他回家的男人,他陷入了纠结。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内心纠结,甚至找到心理咨询师做咨询之后,邹立德先正视了自己对妻子的感情,那是比喜欢更深程度的感情,面对这段感情的时候他想到的更多。邹立德下定决心之后慢慢把女方透露给小马,然后找了一个时机表达了自己的感情,想要跟小马成为过去式。 邹立德还记得,小马收拾东西离开的那天,他的背影是多么落寞,邹立德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花心大萝卜,是个渣男。他也曾对小马说如果小马有困难,他会第一个伸出援手,可是小马只是惨然地笑了,他不需要。 两人分开最初的一段时间里,邹立德其实也过得很不自在,当时还不是他女朋友的妻子也察觉到了邹立德的不对劲,主动关心他,这让邹立德更加地难受。他在一次喝醉了之后在妻子面前痛哭,说明了自己的过去,对妻子的追求,对自己的失望,对小马的愧疚。 最后经过一段尴尬的时间,邹立德还是跟妻子在一起了,两个人都明显不提小马,日子过得也算温馨。小马自从离开之后就消失在人海里,他主动断了跟邹立德的所有联系方式,把自己原来的手机号注销,这让后来曾经想要亲自上门道歉的邹立德觉得,他好像放下了。 可是小马其实根本没有放下,他还是会偷偷躲在邹立德婚房所在的小区里偷窥,默默看着邹立德和妻儿的温馨,心里不甘心又嫉妒。他的内心也很纠结,他可以说他爱邹立德,可是邹立德不爱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他只听到邹立德说喜欢,没听到爱字。可是这不妨碍他爱邹立德,但慢慢地,随着偷窥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又按捺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有一次他趁邹立德妻子带着女儿去上兴趣班的时候,他来到了邹立德家门口,敲开了邹立德的门。可是那一次他哭着离开的,之后他再也没有出现在邹立德的小区里,又过了一个月,有一个快递送到了邹立德的家,是一枚戒指和一封信,是小马托人寄过来的。 从信上邹立德才知道,小马后来查出了结肠癌晚期,已经去世了,他留下了一枚戒指,这还是两个人在林场的时候,邹立德下山在金店里买回来的。那时候小马笑称这是两人的定情戒指,邹立德笑着没有反驳,两个人那时候也很是甜蜜啊。 从信里邹立德了解到,小马为了他甚至生过要去国外做手术变性的念头,但是他自己一个月赚的钱很少,勉强能把自己送出国却不能负担手术的费用。于是小马开始买很多很多的假发和裙子,全是按照邹立德妻子的造型和喜好买的,他疯魔到觉得即便是当替身也好,他想要以邹立德喜欢的方式留在他身边。但是这些东西还没来得及穿戴上,小马就已经离开了。 念在旧情邹立德把这枚戒指留下来,并没有对妻子隐瞒,表明了戒指的来历之后邹立德把戒指留在了书房的抽屉里。可是后来家里开始闹鬼,邹立德觉得都是因为戒指而起,为了安全也好,家庭和睦也好,邹立德决定要处理掉这枚戒指了,于是他想到了商场正在举办的抽奖活动。 来龙去脉已经理清了,邹立德也知道自己对小马有愧,可是谁又能说曾经干柴烈火过后就不能分开呢?何况邹立德也没有表明自己的取向,这么说虽然有点渣,但不能成为被道德绑架的原因,或许当时邹立德只想到享受当下,没有想到两个人的以后,而妻子的出现让他对未来有了规划,只能说妻子更适合邹立德而非小马。 邹立德靠在沙发上无奈地说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去过你的墓前给你下跪道歉了,我也决定给你父母养老了,你能不能放过我?我不是不仁不义的人,但是......唉”说再多也没有用,邹立德把自己的脸放到手掌上痛苦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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