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这位祝爷爷也是调查组的六位元老之一了,难怪一进来就跟姚授明那么熟络,估计以前见过。祝允庭见姚寅笙主动提出来了,索性就把祝家的情况跟姚寅笙说明了,反正是老友的孙女,又不是敌人。 祝家世代生活在川省的大山里,世代都跟草药打交道,和其他五位需要借用冷热兵器抓鬼镇邪的同僚不同,祝家对付鬼的方法是草药,祝家利用各种草药的阴阳五行对症下药,或制成粉末或制成药丸,用在鬼身上,鬼便无处遁形乖乖就范。但是在大多数情况下,这祝家在六个人当中算是医疗兵的存在,平时有些小伤小病的五个人就会找到祝家,抓上一把药就回去了。 祝家没有趁手的武器,只有高超的医术,而且还有一口让无数人都垂涎的炼丹炉,和一记独门秘方。秘方上只记录了一服药的秘方,就是姚寅笙吃下去的那副还魂丹的秘方。而那口炼丹炉炼出来的药丸,更是能将药材本身的药力发挥到最大化甚至让其翻涨数倍。 正是这两样东西,祝家成了正邪两派都想要拉拢的对象,他们家的药丸一吃下去就能恢复健康活蹦乱跳,临死的时候还可以卖一个人情求来一颗还魂丹,何乐而不为。可是祝家祝老爷子祝允庭的脾气也很大,只要他想,菜市场的大妈都可以送上一两颗堪比仙丹的丹药,要是不想,哪怕是调查组的六人也别想从他那拿到药渣。 随着调查组的发展和年轻血液的涌入,调查组的六位老人也都归隐田园了,祝允庭也搬回了山里的老宅中,每天没事晒晒草药磨制成粉,过得不亦乐乎。要不是这一次自己的小孙女哭着跑回来说出大事了,他的生活还是会一成不变。 在来的路上祝潇已经把事情的大概告诉爷爷了,除了挨了哥哥姐姐们的一顿臭骂以外,祝潇一点损失没有,但是因为担心姚寅笙的情况所以哭了一路。好在自家的丹药把姚寅笙拉了回来,要不然祝潇得内疚一辈子。 听了祝家的来历之后姚寅笙也很意外,没想到世界那么小,居然能遇到跟爷爷曾经共事过的好友。她谢过了祝家的丹药救了她一命,祝允庭和姚授明坐在一旁聊了一会儿天,祝潇也没闲着,她把自己的哥哥姐姐挨个儿介绍给姚寅笙。祝潇上面有三个哥哥姐姐,她是第四个孩子,因为是早产所以对母亲的身体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所以祝潇没有弟弟妹妹。现在祝家在川省经营着一家规模庞大的草药公司,两个哥哥都在公司里帮忙,其中大哥比较有商业头脑所以主要负责公司的事情,而二哥比较有天分,继承了祝老爷子的衣钵,平时邻里闹鬼了他也帮忙去看看。三姐跟祝潇的性格完全相反,整个人安安静静的,所以整天窝在药房里制药,整个人浑身透着一股神秘典雅的气息,就像大山里未被发现的草药,静谧且坚韧。 哥哥姐姐们也给姚寅笙道谢,其中处事最圆滑的大哥最会说感谢的话,花样也最多,倒是和李俊陆翊这两个做生意的人聊到一起去了。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祝家也离开了,李俊和陆翊两个人也把梁美菊和姚授明送回了酒店,老人家嘛还是要多休息的,护工这种事就让她们俩来就好了。 刚苏醒过来,姚寅笙也没多少能量支撑自己熬夜,灯一关一会儿就睡过去了。沉睡中姚寅笙而听力依然保持高度敏感,她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了门锁打开的声音,整个人早已清醒过来了。因为眼睛的关系姚寅笙不能睁眼,只能用心听着房间里的脚步声。 那人明显冲着姚寅笙来的,只听到了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姚寅笙不能断定此人是不是带着武器。不过这大半夜的,擅闯病房要是不带武器都说不过去,总不可能是外卖送错地方了吧? 姚寅笙在想着怎么制服对方,可自己的身体行动有限,身上还贴着电极板还插着管子,着实是有心无力啊。啪嗒一声,那人好像站定了,姚寅笙闭着眼睛等了好久也没有走动的声音,可以断定现在那人就在自己的左侧。要来了吗?要直接痛下杀手吗?姚寅笙感觉到了杀气,但是并不多,可能是那人的决心不够坚定。 “哼哼哼,你断了我的财路,去死吧!” 这声音很熟悉,付先生!是啊,那天早上付先生就带着人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露面,不知道这几天付先生经历了什么,居然想要对姚寅笙下死手。砰的一声,姚寅笙感觉到了金属打击重物的声音,付先生一个闷哼倒地了。他终究是没能把打到姚寅笙,姚寅笙这时候也打开眼睛,陆翊打开床头灯抹了一下脑袋,“呼,好险我去上了个厕所,要不然就李俊那种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人,早就让这人得逞了。” 姚寅笙躺在床上吐槽: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趴在地上盖着一张黑狗皮都睡得流口水。 翻了一阵白烟之后姚寅笙才哑着嗓子问道:“他是怎么回事?”刚醒过来什么状况都可能发生,这不,她睡觉前量了下体温,人就发烧了。 陆翊叫醒了李俊,把付先生扛到小床上,像捆猪一样捆好付先生,“其实调查组那些人一直在找这家伙,但是这家伙跟个泥鳅一样,这几天怎么找都找不到。但是调查组的人给我们提了个醒,这神棍估计靠河神吃饭的,现在我们把他财路断了,他肯定会回来找你算账的。没想到今天你刚醒他就出现了,看来这几天他一直没走远啊。” 李俊出门打电话去了,估计是给调查组的人通风报信去了。发生了这么一件事,也没有影响姚寅笙的睡眠,反正有李俊和陆翊两个人在,交给她们就好了。第二天姚寅笙昏昏沉沉地醒来已是中午,梁美菊已经把粥买来了,而且病房里还多了一个人,莫叔浣也来了。 姚寅笙知道他大概是过来说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的,姚寅笙也想知道,所以让陆翊想了个办法把他们支走了。莫叔浣直接坐到姚寅笙床边,“昨天晚上我们问出了一些事情,关于九咒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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