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纠结那洞里是不是埋着人,姚寅笙转变了个话题,“那那些夜明珠呢?你们每人拿了多少颗还记得吗?拿出来之后把夜明珠怎么处理了?” 俞磊帮忙回答道:“好像老苏拿的最多,拿了三颗。我们其他人都是拿了一颗而已,至于拿出来了打算怎么处理,我们好像都打算要把这些夜明珠卖掉。我们之前打听过了,一颗珠子能买一套房呢,要是真的找到了卖家,那我们不就发了嘛!” 可是还没等他们找到卖家呢,报应倒先找上了。当他们回到首府市,一下车他们就感觉浑身软弱无力,嘴巴发干口生苦涩。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从高海拔回到低海拔有些不适应,想着回家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但症状因人而异,苏荣锦和俞磊算是队里年纪最大的两个人了,但俞磊却是六个人中症状最轻的一个。 姚寅笙很是不解,“为什么?” 俞磊不知如何作答,姚寅笙猜想估计是跟夜明珠有关,“你的那颗夜明珠呢?” “放在家里呢,一回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哪还有心思想要把东西卖掉啊?” “能带我去看看吗?” 俞磊点头,“能的,你是不是有什么眉目了?” 姚寅笙靠在墙上一边思考一边说道:“我觉得,你们事后碰到的那个人跟夜明珠有关,你们拿走了不该拿的东西,对方找上来了。” 俞磊很是震惊,“啊?那......那我们身上的这些毛病也是他弄出来的?” 姚寅笙不能肯定,“现在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关于那个人,你们都是睡梦中梦到的吗?” 除了俞磊,田翼和尹澄两个人也点头了,只有李继茫给了不同的答案,“不......我不是,在我住院之前,我在小区楼下看到过他。” 见过面?难道对方是人? “你跟他说话了吗?他穿着什么衣服?” 李继茫身子滑了一下,整个人平躺着望向天花板,“他......他......他......”没有下文,李继茫已经闭上了眼睛好像睡过去了。其实不只是李继茫,就连尹澄和田翼两个人也是这样,一下子倒下、昏睡过去了。 姚寅笙问不出答案有些失望,俞磊则是帮三个人把被子盖好,然后来到姚寅笙面前摇摇头,“情况就是这样了,经常醒着醒着就昏过去了,有时候能昏上一天,有时候几个小时,都是随缘的。” 或许睡着了对他们来说就不那么痛苦了吧,姚寅笙跟俞磊离开了病房,又来到了位于顶楼的icu,苏荣锦和杜少晖就住在这里。隔着一块大大的玻璃姚寅笙看到里面的两人衣服全都被剥去,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床头连着很多电子仪器,这些仪器记录着两人的生命。 俞磊把手摁在玻璃上叹了一口气,“唉,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老苏家的媳妇儿已经带着女儿跑回娘家去了,医药费都是老苏他爸妈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让俞磊探望了一下旧友两人才离开,姚寅笙和俞磊回到了家,俞磊家是单位分的房子,跟他上班的地方很近,但只有公交车经过。家里还有俞磊的老婆,两个人的孩子刚上小学,因为俞磊的情况不确定,俞磊的老婆把孩子送到了外婆家去。比苏荣锦好一点,俞磊的老婆没有抛下他,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俞磊的情况还比较好,若是发展到了苏荣锦的地步,不知道他老婆会不会丢下他自己跑远了。 俞磊从床头柜拿出了那枚夜明珠,那颗夜明珠呈墨绿色,在正常光线下只能看出一点点绿色,但是拿到灯光和太阳底下,就能看到外围的一圈纯粹的绿色。拿到夜明珠之后姚寅笙又让俞磊带路,一下子把六个人拿出来的夜明珠全都聚集起来,找了江边的一块空地上,将夜明珠放在红布上。 “不是......你这是干什么啊?” 姚寅笙微微转动头部,“把那个人引出来。” 当然不是现在,大白天的那道士估计不会给面子,还是要等到晚上比较保险一些。两个人直接在江边吃了顿外卖,等到江边的钓鱼佬都回家吃饭的时候,姚寅笙拿出了两个浅浅的小碗,舀起两碗江水,在里面洒下一点土之后面对面放好。姚寅笙拿起自己面前的那碗水,对着前方恭敬地说道:“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野处,庙宇村庄。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异,失落真魂。今吾在此归还前辈之物,望前辈能赏脸现身,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说完姚寅笙就把江水泼在自己脚边,然后恭敬地端着小碗等待着。因为事先已经告诉俞磊不该说的话别说,所以俞磊现在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姚寅笙自导自演的这一出戏。俞磊心里还是有疑问的,姚寅笙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这么做的原理是什么?她刚才念的那些词都是什么意思? 江边刮起了风,吹乱了姚寅笙的头发,她已经举着那空碗快十分钟了,但连个鬼影都没看到。时间越久姚寅笙心里也越没底,这前辈这么不给面子的吗?还是说这件事已经没得商量了? 就在姚寅笙手臂发酸的时候,暗处走出一个人影,因为已经提前看过画像了,姚寅笙可以肯定这个人影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姚寅笙的眼睛望着人影的方向,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姚寅笙快速扫一眼脚下,赖着没有影子。 很显然,俞磊也看到了对方,他顾不上姚寅笙之前的嘱咐,轻声对姚寅笙说道:“就......就是他......我在梦里梦到的就是他。” 姚寅笙当然知道了,她没有俞磊那么害怕来者,拱手行了一个礼,“多谢前辈赏脸。” 那人也不客气,拿起姚寅笙放在对面的碗喝了一口,“别什么赏不赏脸的,我只是为了我的东西而来,拿到了我就走。” 姚寅笙眼神一沉,“拿了东西就走?前辈,这样不厚道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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