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魂录_第209章 拉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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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寅笙的手里多出了一只冷白色的骨笛,但是跟乐器类的笛子不一样,这只骨笛非常地短,只占据了姚寅笙一个手掌的长度,上面也只有三个孔,不知道吹起来是怎样的。姚寅笙想着就想把骨笛放到嘴里吹一吹,但是外公拦住了她,“欸欸欸,你现在可别吹啊,这个是在你危难时刻的时刻用的。”
  姚寅笙看着手里的骨笛,“外公,这个是怎么用的啊?”
  梁癸昶指着骨笛上的三个洞孔说道:“这上面每一个洞代表了一种笛声,从最上面的洞吹出来的笛声可以让附近的鬼兵听到,它们会在短时间内找到你并听命你;中间这个洞吹出来的笛声能让地府的阴差们听到,它们听到笛声之后也会赶过来见你;这最后一个孔呢你最好慎用,虽然从这个孔里吹出来的笛声外公可以听得到,但是鬼王大人也听得到,鬼王大人只会在紧要关头出手,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第三个孔来吹响骨笛,你明白了吗?”
  姚寅笙认真地记下了外公说的每一个字,“外公,您放心吧,我一定好好保管,除非特殊情况,我是不会吹响这个骨笛的。”
  梁癸昶很是自然地摸了摸姚寅笙的头,“真是个乖孩子,跟你妈小时候一样一样的。”
  太阳即将来到正空,梁癸昶看了一眼天空有些惋惜地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跟你爷爷也该回去了,对吧,老姚头?”
  可是姚星恒看上去好像很不想那么快就走的样子,“啊?那么快就回去了?我还想着让寅笙带我们去家里看看呢,她爸妈不还在这儿呢吗。怎么,你不想去看看阿美啊?”
  提到自己的小女儿,梁癸昶怎么会不想?他走的时候梁美菊才二十出头,比现在的姚寅笙大不了多少,这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以前的小姑娘现在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可是他却没能参与其中,只能靠着地府中的镜子看到人间发生的事。虽然他没有像姚星恒那样在孩子出生的时候露面人世间,却也在自己的府内目睹了全过程急得团团转。尽管他也很想念他的家人,但是梁癸昶坚定地遵守阴阳两界不互相干扰的原则,所以即便是七月十四的中元节,梁癸昶都很少来到人家回家看看。但这或许也是因为他在克制对家人的思念吧,他对家人的牵挂不比姚星恒少,若是看到了自己家那老婆子,估计他也会留恋人间不想离开了。
  这么一想梁癸昶一下子呼出了一口气,“这不年不节的,有什么理由回去?你别忘了我们现在都是有公务在身的人,等着你下判决的人都从罗浮山排到鬼门关了,你还想着回家看看呢?”
  爷爷姚星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是了,现在他们都不是闲鬼,虽说没了他们地府好像还在照样转,但是多少转得有些慢。
  “也是,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还是不多做停留了。”
  看到爷爷和外公要走,姚寅笙有点儿舍不得,她还有好多问题要问呢。爷爷看到了姚寅笙脸上不舍的表情,抬手拍了拍姚寅笙的肩膀,“行了啊,别苦着一张脸了,又不是见不到我们俩了。”
  姚寅笙小心翼翼地问道:“爷爷,您和外公不能请一天假吗?您刚才也说了想要我带你们回家看看,我爸妈都在家呢,他们说不定也想你们了。”
  思念之苦对于姚星恒和梁癸昶来说是煎熬的,但正如他们自己所说的那样,他们还有公务在身,是不能够影响了地府的正常运作的。再说了,鬼哪有会累的?请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为了不打击姚寅笙,爷爷笑眯眯地伸出小拇指,“这一次确实是爷爷走不开了,但是爷爷跟你保证,今年七月十四爷爷一定回家看看。七月十四那天整个地府都放假呢,爷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到时候爷爷回家好不好?”
  姚寅笙跟爷爷拉了钩,“这可是您说的啊!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大拇指再盖一个章,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姚寅笙松手了之后才回过神来,她跟爷爷拉钩了,那外公呢?姚寅笙有些胆怯地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外公,怎么会那么严肃啊?不说话不瞪眼都能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这要是发起火来,胆小的不得躲开二里地啊?
  但是姚寅笙也很想跟这个外公多亲近亲近,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外公,妈妈的父亲,自己的家人。姚星恒也感觉到了身边那个老头好像很想回去的样子,于是用眼神示意姚寅笙跟外公也拉个钩。
  对于自己的外公,而且还是今天才认得的外公,姚寅笙可不敢放肆,她胆怯地问道:“外公,七月十四的时候,您回家看看吗?”
  梁癸昶下意识想要否决的,但是看到姚寅笙那副近乎哀求的表情,维系在他们之间的亲情起了作用,梁癸昶答应了,“嗯,到时候跟你爷爷一块儿回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姚寅笙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真的吗?那外公我们拉钩。”
  梁癸昶看着姚寅笙已经伸出来的小拇指愣了一下,最后笑了笑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跟姚寅笙的钩在一起,“好,拉钩。”
  约定好了七月十四相见之后,姚寅笙就送别了两位老人,自己也回到酒吧里吹空调了。清明一过,南方的气温就开始像坐了飞机一样直线往上涨,早晚凉的情况已经不会出现了,反而没了空调一大早还能给你热出一身汗来,到了大中午就更不用说了。姚寅笙趁着太阳准备爬到头顶之前钻进了酒吧,大白天的没有客人,但是几位老板是不会亏待了自己的,空调开得那叫一个足啊。
  “哟,寅笙,回来了?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打两把,今天我们运气不错,匹配到的都是会玩的人。”
  姚寅笙收起了骨笛坐到李俊身边,“那必须的,我也好久没有打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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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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