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的病房里迎来了不速之客,对于陈佰刚的到来,姚寅笙三个人都感到很意外,她们本来还想找陈佰刚算账呢,这家伙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陈佰刚笑嘻嘻地放下果篮和牛奶,“哎呀,小姚同学,你真是福大命大啊,居然在那一次坍塌中存活下来了,活下来就好,这样家里人也不会担心。” 姚寅笙冷冷地看了一眼陈佰刚带过来的果篮,嘴角翘起,“我看,最不想我活下来的人,就是你们几个吧?” 陈佰刚站在床边搓搓手,“小姚同学,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这样就把我们想得太坏了,我们好歹也是代表国家形象的公职人员,怎么到你嘴里变成了无恶不作的坏人了呢?” 姚寅笙冷哼了一声,顺便伸出了手,“是吗?既然你们不是坏人,不如把哀魂鞭还给我吧。” 陈佰刚看着姚寅笙的手掌,似笑非笑地问道:“小姚同学,你怎么那么认定你的哀魂鞭就是我们拿走的呢?是你,还是别人看到了?” 姚寅笙当然没看到,当时她一下子就浑身发软神志不清,看东西都是模糊的,怎么可能看到是谁拿走的哀魂鞭。但是姚寅笙也不能直接说是小鬼看到的,这样子会有养小鬼的嫌疑,养小鬼也不是什么正统好术,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就会变成把柄了。 看到姚寅笙缄口不语,陈佰刚主动掏出自己手握着的把柄,“难道说,是你身边的那只小鬼看到了?” 姚寅笙的眼神片刻之后冷了下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身边有一只小鬼的。” 陈佰刚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不仅知道你养了小鬼,我还知道你有本事召来阴差,你的这个能力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能力,对我们调查组来说可是有益的。” 两个人好像在各说各话,姚寅笙抑制住愤怒重新问了一遍,“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陈佰刚看到姚寅笙横眉怒目地瞪着那双可怕的大眼睛,心虚地后退了两步,朝身后说道:“出来让你们老板看看吧。” 姚寅笙三个人这时候才看到原来还有一个人躲在洛雨薇几个人身后,只是她太矮了所以一开始三个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看到这个人现身,李俊和陆翊都骂了一声娘,姚寅笙也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涂玉慢慢走到跟前,对姚寅笙说了一句老板对不起。陆翊最先反应过来,“靠!你居然是卧底!我说你怎么在我们走之后没两天就要辞职了,原来你是......” 涂玉心虚地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的她只能看着自己的鞋尖。姚寅笙现在无话可说,因为她正在怒火中烧,她最厌恶的,就是背叛。 姚寅笙坐在病床上嘬了好几个深呼吸,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才带着怒气说道:“一开始就是他派你来的?” 涂玉只是点点头,她已经不敢直视姚寅笙的眼睛了。这是她第一次当卧底打探情报,每次她把姚寅笙的消息告诉陈佰刚的时候,她都有一种愧疚感,但是谁让她是新进组的成员呢,没有话语权,她只能完成分配给自己的任务。 姚寅笙看着涂玉的脑袋好久,最后只憋出了一声笑,被气笑了。姚寅笙一边笑一边用目光扫过其他人,“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谁我都不放过。” 这群人里,只有涂玉是认栽的,但是其他人依旧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陈佰刚拉着涂玉来到自己身后,“哎呀,你这也是为了组织嘛,没事的。”说完陈佰刚主动出击,“小姚同学,我们这么做只不过是不希望哀魂鞭被别的道上的人盯上。” 李俊双手交叉不屑地哼了一声,“是啊,嘴巴长在你们身上,你们怎么说都有理。” 陈佰刚看着姚寅笙,希望她能够作答。姚寅笙的眼睛里闪烁着金光,“所以你已经承认,哀魂鞭是你们拿的了?” 陈佰刚眼睛转了转,“有吗?我们什么时候承认了?难道你宁可相信那小鬼的话也不相信我们的话吗?” 姚寅笙很大方地点点头,“你们的话,我一撇一捺都不信。” 陈佰刚背着手哦了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们只好如实向局长上报你身上带着小鬼的事情了,反正遇到了本来就应该抓捕的,现在趁你还在,我们干脆一点好了。” 姚寅笙当然是不怕陈佰刚把齐千松叫来,她更担心的是到时候小八被收走了,自己的哀魂鞭还是回不来。对付这种赖皮,只能出敌不意,不能这么干耗着。姚寅笙少有地妥协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正中陈佰刚下怀,他刚才其实也在担心姚寅笙不开口呢。笑嘻嘻地转过身来,“其实吧,我们的关系没必要闹得那么僵,你说是不是?我当初安排小玉到你身边,也是为了哀魂鞭的安全嘛。其实你的能力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尤其是你那能召来阴差的本领,哎呀我们调查组没一个是不羡慕的,你想想,要是我们能当同事一起共事,这世间什么邪灵都不在话下,你说是不是?” 这是要拉她入伙吗?但是正常人用屁股想都知道姚寅笙不会答应,这陈佰刚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还真以为自己那张嘴能够说动姚寅笙。陈佰刚当然不只是说说而已了,他继续加大诱惑,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情,“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调查组,到时候哀魂鞭的下落自然会找到的,而且你身上带着小鬼这件事我保证不会跟局长透露,这个条件怎么样?” 姚寅笙抬着眼皮看着陈佰刚,不多想她就拒绝了,鱼死网破她不怕,闹到齐千松那里她也不怕。她要做的就是在不失去小八的情况下拿回哀魂鞭,而且她可以肯定,哀魂鞭现在就在陈佰刚这群人身上。既然这群人对她说阴招,那么她也可以,不过确切地说应该是狠招才对。 姚寅笙从自己身后突然亮出那把从水晶棺摸到的弯刀,趁着陈佰刚自信满满的时候亮出弯刀,刀刃贴着陈佰刚的头皮划过,削掉了好几撮假发。姚寅笙冷冷地看着陈佰刚,“带着你的人滚蛋,否则接下来这一刀别怪我不客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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