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翊也抹了一把眼泪,“我也不走,我要去找寅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不管寅笙我管!滚吧!都滚吧!最好去医院看看你们的脑子,被门夹坏了、被寄生虫侵蚀了才好!都滚吧!” 齐千松脸上的表情有些愤怒,他瞪了一眼陈佰刚,“那女孩子说的是怎么回事?你真的见死不救?” 陈佰刚急得跺脚,“局长,那时候有一块水缸那么大的石头砸下来呢,我不把她拉出来,那可就有两个人出不来了啊。” 陈佰刚好像故意把说话声音放大,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李俊和陆翊也不例外。李俊听了陈佰刚的话身子僵在了原地,她咬着牙呜咽了一声继续朝山里走。江队长追上前去,“我知道你们现在很难过,但是你刚从墓里出来,最好还是去检查一下,过后再过来找她。” 李俊推开了江队长的手,固执地说:“我就要现在就找,找到了我再下山!” 江队长试图让李俊明白他们跟大自然的差距,“那山头都被炸掉了,光是你们两个找得找到什么时候?再说了,你们就这么空手去?到时候怎么找?” 李俊和陆翊头也不回,“这你就不用管了,光是我们两个我也要找,我还是那句话,找到寅笙了我才下山,你们不用管我们。” 江队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怎么能不管你们?你们是我带来的,我怎么能自己回去了把你们丢在这里?你们等着我去找几个人来帮帮忙。” 雷厉风行的江队长朝着那群带着枪的士兵和闻教授走去了,希望能够从他们那里得到医学支援,而调查组的人则已经慢慢走下山了,对于他们来说任务已经完成了。回到各自的车上,调查二组的人关上车门锁好,四个人挤在一起,花喆文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顺手牵来的哀魂鞭,“陈叔,怎么样?我这手法不错吧?” 陈佰刚把哀魂鞭拿在手里,非常的宝贝,“嗨呀,这鞭子真是不错,被那姚家孩子保养得很好嘛。嘿嘿,这一次我们组可以说是立大功了,到时候等齐局长回到总局,我们再带着这个哀魂鞭上京,功劳就记在我们组身上了。” 洛雨薇不解地问道:“陈叔,为什么不直接把这鞭子交给齐局长,他不是还没走远呢吗?” 陈佰刚仔细地把哀魂鞭放进一个袋子里,“你不明白吗,刚才闹出了那么一出,我们要是马上把哀魂鞭交上去,局长难道想不到我们是为了这哀魂鞭才不把姓姚的小姑娘救出来的吗?别忘了,局长可是一直强调这东西是自愿原则。” 洛雨薇不以为然,“那我们就说她死了不就好了吗?” 陈佰刚发动了面包车,“现在我们的嫌疑可太大了,等过段时间局长回京城去了,我们后面寄过去,就说是我们后来休整好了之后回了一趟弄阴山,在寻找姓姚的姑娘的时候顺便发现了这个,到时候人都已经死多久了,我们怎么说都有理。” 洛雨薇和花喆文听完之后不禁赞叹,“原来是这样啊,还是陈叔你想得周到啊。” 陈佰刚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假发片,“那是当然的了,我可是足智多谋的陈佰刚。对了,现在东西已经到时候了,可以跟那个人说不用传递情报了。” “嗯,陈叔,那个人就在县里面的宾馆里等着我们呢。” ...... 不知道哀魂鞭已经落入陈佰刚手里的李俊和陆翊还留在山上,江队长从考古队那里借来了一些工具,还带了两名带枪的士兵跟着。而一心想要找到陈佰刚算账拿回哀魂鞭的姚寅笙,这时候乘坐着水晶棺从地下河的山洞里冒头了。 “诶诶诶你们看!那不是我们遇到的那个水晶棺吗?” 众人合力来到岸边把水晶棺拉上岸,好在考古队员没有离开,一些工具还能帮得上忙。棺中的姚寅笙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小声地对小八说道:“小八,外面有人,躲进包里去。” 外面的人合力抬起重重的棺盖,“你们说里面会不会是干尸啊?” “干尸有什么可怕的,不是僵尸就好了。” “来,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用力啊,一二三!” 咯咯咯......咯咯咯...... 很快,姚寅笙看到水晶棺射进了一道光线,慢慢扩大再扩大,姚寅笙看到了熟悉的装扮和面孔。外面的人把水晶棺盖推开,姚寅笙终于重见天日了。m.biqubao.com “诶?这不是那孩子吗?她居然在棺里,多新鲜呐!” 一位老者颤颤巍巍地走到水晶棺旁边,确认了姚寅笙的脸之后对着另一边说道:“欸欸欸!快回来!你们找的人在这儿呢!” 姚寅笙撑起身子,还顺手在自己的包包底下摸到了一把匕首一样的刀具,感觉做工很精细,说不定要用姚寅笙就把刀藏进袖口里了。姚寅笙靠在水晶棺里,“闻教授,这里是哪里啊?” 身后传来了欢快的声音,“寅笙!” 不用回头姚寅笙都能听出这是李俊的声音,两边肩膀一沉,左右都有人抱着她,“寅笙,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就说你这人福大命大绝对不会出事的!” 姚寅笙看到李俊和陆翊脸上都有哭过的痕迹,她拍了拍两个人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那将军帮了我大忙,要不然我真出不来。行了,先放开我,一直躺在这棺材里我心里不舒服,好像我真的没了似的。” 李俊和陆翊连忙把姚寅从棺材里扶出来,看到姚寅笙头上的绷带陆翊伸手摸了摸,“寅笙,你脑袋受伤了?要不要紧啊?我们赶紧去医院吧。” 李俊想到了姚寅笙身上的伤,搀着她点头道:“是啊寅笙,我们先去医院,要不然你一身伤回去叔叔阿姨看到了又该起疑心了。” 姚寅笙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不算好,她任由两人这么搀着来到了车上,她也想快点把身体上的伤处理好,她还有事情要处理呢。 坐在车后座上姚寅笙才开口问道:“对了,那个地中海老头呢?” 一提到陈佰刚,李俊和陆翊就来气,“别提了,妈的要不是刚才人多有人护着他,老娘早把他大卸八块了,他奶奶的当时居然不让我把你拉出来,要不是他,你也不用待在山里那么长时间。说到这我就气,人不让我救,现在他们调查组的人还自己先跑了,要是让我看到他们,天王老子来了我都要在他那身上砍几刀。” 姚寅笙用鼻子哼出了两声不屑的音调,“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对我耍阴招,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李俊和陆翊不了解情况,于是问道:“寅笙,你在说什么呢?什么耍阴招?” 姚寅笙冷冷地看着窗外,“他们把我的哀魂鞭给抢走了,单凭这一点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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