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小哥一听姚寅笙要报警,一时间慌乱了,这要是报警了就有好多事情解释不清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房屋中介,要他骗客户还可以,但是要他骗警察,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诶别别别!别报警啊,这种小事惊动警察干什么,你们想知道什么,我说就是了。” 姚寅笙看着中介的窝囊样冷哼了一声,“这间屋子的第一任房主朱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是怎么死的?” 中介告诉姚寅笙,第一任房主朱鹏原本是一个吃了时代红利的外贸公司老板,主要贸易方向是东南亚国家,十年下来攒下了不少积蓄。但后来一大批贸易公司也把贸易方向转向了东南亚国家,一时间朱鹏的公司冒出了好多竞争对手,而朱鹏却已经忘了本,很快就被竞争对手拉开了一大截距离。 即便是这样,朱鹏也还是不思进取,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公司上。朱鹏开始把公司的钱慢慢转到自己名下,对于公司亏损的情况完全不予理睬。慢慢的,朱鹏公司欠下的钱越来越多,他开始玩消失,越来越多的人和经销商挤在他的公司楼下想要讨个说法,但是朱鹏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直不见踪影,可以说想要找到朱鹏讨个说法的人从他家门口排到法国了,一直到公司门口被贴上了封条,朱鹏都没有现身。而其实早在三年前,朱鹏就已经被列为了失信人名单,也就是俗称的老赖。 姚寅笙听到这里有了些眉目,这里估计就是朱鹏最后栖身的地方,但是他是怎么死的?死了多久了?为什么当初姚寅笙问到他死因的时候他闭口不谈呢? “你知道朱鹏是什么时候死的吗?” 中介小哥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翻翻找找好一会儿才说道:“哦哦,在这里,我看看,一年半以前发现他死在这间屋子里,当时是周围邻居闻到了腐臭味,报警了之后才发现的。好像说当时天气热,臭了好几天向物业反映也没有结果,大家才想着要报警的,据说那尸体都烂得看不出人样了,啧啧啧。” 姚寅笙垂眸沉思,“他当时是一个人在家吗?” “资料上是这么说的,只有他一个人在家,要是身边真的有人也不至于让尸体放那么久放到烂都没有人发现。而且周围的邻居说,要是没有那味道,她们甚至不知道这里住着人,说平日里根本没有见过这屋子开过门,晚上也不见开灯,也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姚寅笙摸着下巴不停地思考着中介的话,为什么朱鹏死后不愿意离开?是不是这里还有什么他放不下的东西?姚寅笙想要把朱鹏放出来好好问一问,但是一想到朱鹏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料想估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能联系到朱鹏的家人吗?或者了解他的人也可以。” 中介摇摇头,“这我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房屋中介,知道的就只有资料上的内容而已。” 为了取得姚寅笙的信任,中介甚至把那一沓资料全都交给姚寅笙自行查看。姚寅笙简单扫了一眼之后就把资料还回去了,“看来还得找找警察叔叔啊,这事得从长计议。” 姚寅笙了解情况的时候房间已经打扫干净了,那些碎碗碟全都扔进垃圾桶里了,地上的朱砂也打扫干净了。姚寅笙见状便起身准备道别,“颜老师,那个鬼已经被我抓到了,屋子里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 颜菲菲还是非常担心,她不停地询问姚寅笙说的是不是真的,“真的吗?你真的解决他了吗?你所有房间都看过了吗?会不会是他一着急弄出一个分身让你抓住,其实他还躲在屋子里?” 姚寅笙轻笑着说:“虽然一些特别厉害的鬼可能会这么做,但是朱鹏就是一个普通的鬼,就像他有这个想法也没有那个本事。当然你要是还是很担心,中介小哥也在这里,大不了押金不要了这房子直接退租,或者在我把朱鹏的事情弄清楚之前,你继续住在颜老师家里也可以。” 颜菲菲好像更倾向于后面那个办法,她拉着颜老师的手晃悠撒娇着:“姐,你再让我多住几天吧好不好?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就觉得害怕,我再在你那儿多睡几天吧。” 颜老师貌似没有不耐烦,她戳了一下颜菲菲的脑袋,“我说了,让你别心疼那点押金赶紧退租,你还想留着这房子呢?这房子哪怕解决干净了你不觉得晦气吗?别贪便宜了,那个小哥你过来,我们不要押金了,我们要直接退租。” “啊......啊?哦,退租啊,这个退租也可以,这样,你们明天到公司来,我给你们办手续怎么样?” 颜老师也是一个不喜欢拖拖拉拉的人,她也不管颜菲菲的意见,擅自跟中介说定了退租,在颜菲菲开口为自己辩护之前颜老师先开口了,“你要是我妹你就听我的,要是不,你今晚睡哪里我都不管,反正你别睡我家,而且这件事事后我一定要跟老妈讲,你也给我好好改改这个心疼钱的毛病。” 趁着顺便,颜老师还张罗起收拾行李来了,姚寅笙看着神龛上那些镇宅用的东西问道:“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颜菲菲啊了一声解释道:“之前出事的时候我就找了道士来看了,这些都是他们给我推荐的,说可以解决问题,花了我不少钱呢。” 是花了不少钱,单单从数量上看,这些东西就要花掉颜菲菲好多钱,更别说这里面还有一些品质上乘的宝贝,只可惜啊,怎么摆,摆哪里颜菲菲没有搞懂,所以这些东西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姚寅笙拿起一串晶莹剔透的紫水晶手链,“这个也是大师告诉你要买回来摆的?” 颜菲菲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把手链抢过来,“这个......这个是我听占卜电台说的,说可以交好运我就买回来了。” 收拾得差不多,姚寅笙跟颜老师并肩走下楼,颜老师好奇地打听道:“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做?那个鬼会不会找到菲菲?” 姚寅笙给颜老师打了个保票,“老师你就放心吧,那鬼啊现在被我关在盒子里呢,我不打开他绝对不会出来。至于接下来怎么做嘛,我得去打听打听这个朱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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