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朱砂打在了砸向她们的玻璃杯上,玻璃杯居然炸开来,碎片散了一地。姚寅笙转身打出一道黄符探探实力,但是黄符扑了个空,那老鬼已经转移了阵地,姚寅笙只看到一道虚影飘进了厨房。 “他跑到厨房里了!” 姚寅笙跟李俊来到厨房门口,但是完全近不了老鬼的身,厨房好像是他的天然武器库,从厨房里飞出了一堆筷子、勺子和碗碟,最重量级的当属一个老式高压锅,要是里面还煮着东西,估计落地那一瞬间就会炸开来。李俊和姚寅笙躲在门口两侧,“不行啊寅笙,这老头怎么一言不合就扔东西啊,真的好不讲道理啊!” 姚寅笙用桃木剑打掉了后续飞出来的碗筷,现在好像只有死磕到底的份了,就算他再怎么会扔东西,总会有没有库存的时候,先把唯一的出口给堵住,到时候一网打尽就好了。但是脚边的碎片越来越多,这样子僵持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姚寅笙干脆拆下自己的包带,把哀魂鞭拿在手上,跨步走进厨房抬手一挥,鞭子打到了老鬼手上,隐约泛着红光。 这还是姚寅笙第一次用哀魂鞭对付鬼,想不到一下子就能制服了,而且姚寅笙发现了,老鬼身上被哀魂鞭打到的地方伤口无法愈合,他的手腕被哀魂鞭打上了一圈烙印,疼得他在厨房里乱窜。 “啊!啊!啊!我的手!你是什么来头,居然把我的手......” 姚寅笙算是见识到了哀魂鞭的威力,果然对付这种普通的鬼不能这么用,杀鸡焉用牛刀,看这老鬼的反应,姚寅笙明白过来这玩意儿的伤害好像是持续性的,而且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时候,这对于普通的鬼来说不就是提前领略了地狱的痛苦了嘛!难怪爷爷不让她乱用,这玩意儿用在普通鬼身上真的太残忍了。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谁让这个鬼一言不合就开始砸东西,明摆着要把姚寅笙和李俊往外赶嘛。姚寅笙收起了哀魂鞭,趁他病要他命,她从包里拿出一捆红绳,把老鬼绑得结结实实的。老鬼还想要挣扎,姚寅笙拉紧红绳,嘴上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你再乱动,信不信我待会儿再给你一鞭子?” 老鬼总算是老实了,姚寅笙这时候才有空观察这间房子的布局,风水布局不用多看,就是一个简单的顺风安家局,保佑住在这里的人没有霉运的。但是现在这屋子里乱成这样,倒是有些讽刺了。 姚寅笙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发现电视旁边的墙上安放着神龛,里面有一大堆镇宅辟邪的东西,什么石狮子、貔貅、五帝钱、葫芦、桃木,甚至连关二爷都请来了。不仅如此,祈求好运的紫水晶,驱邪用的艾蒿和大蒜摆满了台面,但是这么病急乱投医的法子只会适得其反,这么多东西随便一个估计都能把这老鬼收拾得够呛,但是一堆聚集起来反而成了摆设。 姚寅笙拉着老鬼来到客厅,她坐在沙发上简单询问了一下老鬼的信息。 “你叫什么?” “哼!我叫什么关你什么事?” 李俊直接朝着红绳的方向撒上一捧朱砂,“皮又痒了是不是?这一次是朱砂,下一次就是鸡血了,你想被淋一头鸡血是不是?” 老鬼终于不嘴硬了,他垂头丧气地回答道:“我叫朱鹏。” “你为什么会在这间屋子里?” 朱鹏昂起头,“这房子是我买下来的,我住在这里怎么了?” “你已经死了,房子已经转手给别人了,死去的灵魂也不应该停留人间。” 朱鹏明显不吃这一套,“哼,你说是就是啊?我不管,我就是要住在这里,这里是我家,来一个我赶走一个。” 姚寅笙靠在沙发上,“既然你不愿意离开,那我只能采取强制性手段了。” 朱鹏冷笑了一声,“怎么?想要强行把我绑到下面去?这样也好,到时候我就可以跟判官大人伸冤了。” “嗯?你有什么冤?中介说你是在这间房子里自杀的,怎么,不对吗?” 朱鹏低着头不说话了,姚寅笙和李俊对视了一眼,李俊又想用朱砂再吓唬吓唬朱鹏,但是姚寅笙拦住了她,“先把他收起来再说吧。”说着姚寅笙从包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木盒,一直把鬼收在符箓里也不是个办法,姚寅笙前段时间在白事一条街卖朱砂的店里买了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闲着没事儿就把它埋在土里,一段时间过后这个盒子就成了一个收纳魂体的容器。 盒子一打开,朱鹏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他向后挣扎,但是还是被姚寅笙装进了盒子里。姚寅笙在盒子外缠上了一圈红线,这样朱鹏就算在盒子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也不用担心盒子会打开了。 “走吧,去外面问问那个中介,我总觉得他还知道一些东西但是没告诉我。” 姚寅笙打开了房门,“已经没事了,就是地上有些乱。” 颜菲菲躲在颜老师身后小心翼翼地进屋,看到地上的碗碟碎片还有地上的朱砂皱着眉头,“刚刚我们在门外听见屋子里的声音好大,邻居都上来两回了,你们跟那鬼怎么了?” 姚寅笙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那鬼真挺难搞的,我们一进门就开始砸东西,后来我用了点小技巧把他收起来了,在这个盒子里,你们要看看吗?” 颜菲菲缩了缩脖子,“我才不要呢,谁无聊看这个啊?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了,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些事情想要了解一下。”姚寅笙眼神犀利地望向始终站在边边一言不发的中介,“小哥,有一些事情我还不是很了解,你能给我说说这间房子到底怎么回事吗?” 中介小哥支支吾吾地不打算说,李俊看不下去了照着他的脑袋劈了一下,“快点儿的啊,我们最讨厌磨磨唧唧的男人了,你知道什么快说,说不定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呢!” 中介小哥沉默了半天,最后一咬牙说道:“我知道的,当时都跟你说了,公司给我的资料上就是写着房主自杀,关于房主的事情我也就知道这么多。” 姚寅笙盯着中介小哥的后脑勺盯了好久却等来了这么一个答案,心里有些不爽,她拿出手机好像要打电话,“你少骗人了,你知道的远不止这一些,你不说就算了,我给警察打个电话,让他们帮我查一查这房子的第一任房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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