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对医毒之事并不精通,只是相信你的判断,你当初说,你脸上的胎记是中毒造成的,只要解毒就能恢复,本王便信以为真了,所以才没有提过。” 看到云苏气恼的表情,君长渊无奈解释道。 “就这么简单?”云苏瞪着他。 “就这么简单。”君长渊道。 他声音低沉,平缓又耐心,“你的容貌如何,是丑或美,本王从来不在意,又误以为真的是中毒造成的,只要对你的身体没有伤害,区区容貌而已,本王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正因为不在意容貌的美丑,他才没有提及过这件事。 只要不损害身体,哪怕云苏一辈子不解毒,永远顶着那张平庸带胎记的脸,又有什么关系? 君长渊并不在乎这个。 “只是本王也没想到,你的容貌与骨相不符,并非是因为你说的中毒,而是戴了一张人皮面具,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若早知道是这样,本王绝不会瞒你。” 君长渊柔声解释着,伸手环住云苏的后腰,俯身在她唇上啄吻了一下。 “是本王不好,别生气,嗯?” 云苏:“……” 她顿时露出一脸纠结的、想生气又气不起来的表情。 每次都是这样,当她因为一些事情想生气的时候,君长渊总有办法安抚她,哄得她想气又气不起来。 她当然知道君长渊没有说谎,他的解释合情合理,云苏也不是真的气他隐瞒自己。 何况,这事还真不能怪君长渊。 容貌有问题是因为中毒,这个结论还是云苏自己得出来的。 君长渊相信她的结论,所以没有再提及,是否要解毒、恢复容貌也完全让云苏自己做主,他都愿意接受并尊重她的决定。 这样还不够吗? 如果君长渊真的嫌她容貌丑,让她马上解毒恢复容貌,免得让他丢脸。 云苏说不定才会真的生气。 但现在这样…… 云苏正想着,忽然又被亲了一下,她抬起头。 君长渊含笑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啄了下她的唇瓣:“真的生气了?” “……没有。”云苏再大的脾气,对着他也发不出来。 她郁闷地伸手抱着他的脖子,不满道:“难怪你看到我的脸,一点都不惊讶,原来你早就知道我长什么样了,我还以为你真不介意我长得丑呢……” 果然男人都是看脸的,哪有真心喜欢丑女的男人? 都是装的,哼! 云苏心里气哼哼地暗想。 君长渊好笑地道:“本王要是嫌你丑,早该让你恢复容貌了,还能等到现在?” 云苏一听,故意挑眉道:“那我再把面具戴回去?你可别后悔?” 她真正的脸长得这么好看,对比起来,人皮面具伪装出的脸就更丑了,她不信君长渊看了不膈应。 人都是视觉动物,谁不喜欢好看的呢? 云苏自己都是因为第二次时看到了君长渊的真容,被美色惊艳到了,才改变主意愿意和他合作的。 不是有句话说,始于颜值,忠于人品吗? 她非常认同。 君长渊笑吟吟地捏了下她的脸:“本王倒不介意你再戴回去,只是这种面具,一般只能使用一次,摘下来就戴不上了吧?” “真的假的?” 云苏还不知道这个,闻言赶紧松开手,拿起人皮面具往脸上试。 结果发现是真的。 面具本身的材质弹力有限,又极其纤薄。 在撕下来的时候因为拉扯,已经产生变形了,也失去了原本的黏性,无法二次佩戴。 云苏顿时傻眼了:“那我的脸怎么办?这不是暴露了?” 君长渊不以为意:“面具本来就划破了,即使不摘下来,也会慢慢脱落,支撑不了多久,你的真容早晚要露出来,暴露就暴露了吧。” “可是……”云苏还想着她的真容不知道有什么秘密。 突然暴露,万一引来危险怎么办? 君长渊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挑眉道:“苏苏,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镇北王府什么时候畏惧过危险?” 若是真有人不怀好意,想针对她,那就尽管来试试! 君长渊何曾畏惧过? 云苏闻言看向他,忽然笑了:“说的也是,做坏事的人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藏头露尾不敢暴露?要是真有人背后算计,那就放马过来!” 她现在也不是孤零零刚穿越的小可怜了。 她是君长渊明媒正娶的王妃,整个镇北王府都是她的靠山。 想算计她? 那就尽管来试试! 云苏也从来不是胆小怕事的人,管他背后什么阴谋,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想通了这一点,云苏心里的隐忧一扫而空,浑身都轻松起来了。 “这个人皮面具虽然不能用了,但也算是一条线索,这么精巧的面具肯定不是大路货,查一查有没有什么制作人皮面具的高手,说不定会有收获。” 云苏说着,将手里的人皮面具递给了君长渊。 她没有这样的情报网,但君长渊手里有,交给他去查,效率要高得多。 君长渊自然应下了,伸手接过来:“好,如果有消息,本王会告诉你的。” “别忘了就行。”云苏并不是很在意。 比起摸不着头脑的背后黑手,她更关心眼前的事,于是问道:“刚刚不是关山城的将军来找你吗?有什么事?” 君长渊道:“是来禀告审讯结果的。” “这么快就有结果了?”云苏惊讶。 “这次活捉的蛮族人数不少,为避免夜长梦多,索性便就地审讯,暗一亲自主审,已经有结果了。” 君长渊简单解释,知道云苏好奇,便笑道:“有兴趣的话,要不要和本王去看看?” 云苏立刻应下了:“好!” 她简单梳洗了下,挽起头发,便和君长渊一起出了门。 这座别院表面上是民房,实际却隐藏着不少监牢,墙壁栏杆都是精铁打造,十分森严。 监牢里腐臭弥漫,角落里还有残留的白骨血渍,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使用过的。 官兵在彻底搜查别院后发现了这些监牢,干脆物尽其用,将活捉的蛮族分批关了进去,一个个的提审。 在云苏累得倒头就睡的时候,审讯和拷问工作已经持续了一整夜,所有被捕的蛮族都被拷问了一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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