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声的凄厉程度,将附近正赶来的蛮族吓了一跳。 “喂,你们怎么了?”很快就有蛮族大喊着,提着刀朝他们跑过去。 但两个蛮族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拼命地放声惨叫,在地上疯狂打滚。 隔着一段距离,再加上雾气的阻隔,站在屋顶上的云苏和君长渊也看不清他们的情况,只能听到惨叫声从强到弱,空气里渐渐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而这个时候,不远处支援的几个蛮族也到了。 他们手里举着火把,晃动的火光驱散了雾气,一下子照亮了满地乱爬的毒虫。 漆黑的长蛇一窜而过,毛绒绒的毒蜘蛛紧随其后。 而那些造型诡异的毒虫,每一只的甲壳都在火光下泛着寒幽幽的冷光,一只连着一只源源不断地从两名蛮族身上爬过,看得人毛骨悚然。 原本想要支援同伴的蛮族脸色大变,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齐刷刷往后退。 “我草!” “是圣姑养的毒虫!” “怎么会在这里?圣姑人呢?为什么把毒虫放出来了?!” 又惊又怒的质问声还没得到解答,一个蛮族惊骇大吼道:“快跑,毒虫爬过来了!” 所有蛮族似乎都知道这些毒虫的杀伤力,听到这话没有半点犹豫,飞快地掉头就跑,竟然连不远处屋顶上的敌人都不管了,有多快跑多快。 君长渊和云苏远远看见了,谁都没有理会这些蛮族。 两个人的眼神都落在地上正飞快爬过来的毒虫上,看它们行进的方向,分明是朝着他们的位置过来的。 不……准确的来说,是朝着云苏的位置过来。 这似曾相识的景象,之前在京郊悬崖上也发生过,那时候追着云苏跑的毒虫数量更多,场面也更壮观。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现在再看到这“区区”几百只毒虫…… 数量实在不足为惧。 君长渊并没有太放在眼里,只是稍微有些疑惑,“这是哪来的毒虫?” “是一个叫圣姑的女人养的。” 云苏简短快速地解释,“这个别院里的刺客都来自草原蛮族,背后有个军师叫宫先生,看着像是中原人,之前针对你的几次刺杀都是他策划的。而圣姑是南疆人,用毒高手,身边养了很多毒虫,疑似跟我有一样的毒虫操控能力。” 这短短一段话,几乎是云苏冒着生命危险调查来的情报总和。 她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君长渊。 君长渊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神一冷:“你确定她跟你一样?” “不确定。”云苏很干脆地说,“我还没来得及验证就被发现了,圣姑身上的毒虫莫名其妙追着我跑,我只能选择先撤离。” 然后跑到半路上,君长渊就带人杀进来了。 除了这些情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云苏冷声道:“你当初遇刺中毒,也是宫先生策划的,用的是圣姑配置的毒!” “原来如此。”君长渊并不太在意这点。 相比之下,云苏说圣姑疑似和她有一样控制毒虫的能力,这一点更让君长渊心生警惕。 就像云苏之前想的一样,蛮族的人再多,武力再强,也有对付的办法。 尤其是在天盛的地盘上,作为外来敌人的蛮族最多只能搞搞刺杀暗算,掀不起大的风浪。 但是圣姑的能力不一样。 控制毒虫——这种超出正常范围、属于奇人异事的特殊能力,是很难判断上下限的,它可以是不起眼的小能力,可是一旦放大起来,威胁性不可估量! 就如同云苏自己。 她穿越之后没有试验过自己的能力极限,但一次控制几百几千只毒虫不成问题,只凭这些毒虫的杀伤力,即使云苏不懂武功,她也能轻易灭掉一只几十人的队伍。 如果她能控制的毒虫数量更多呢? 几百只,几千只,几万只,甚至十几万只…… 能操控的毒虫数量越多,规模越大,这份能力的可怕程度就直线上升。 到最后,甚至有可能变成“一人军队”——她一个人,就足以成为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 这就是这种能力的恐怖之处! 云苏对此心知肚明。 而精通兵法的君长渊,更是在第一次见到云苏使用这种能力时,就意识到了这种能力的珍贵和危险之处。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云苏自己都不知道这份能力的来源,如果被宣扬出去,对她只会有害无益。 光是天盛帝就不会容忍! ——事实上,如果不是以前的“云大小姐”名声败坏,是个出了名一无是处的草包,天盛帝也不会选中她,赐婚给君长渊。 镇北王府本就已经烈火烹油,权势鼎盛,作为皇帝,天盛帝又怎么可能再给君长渊指一位样样优秀的王妃?让他如虎添翼呢? “云大小姐”的名声败坏,是君长渊意料之中的事。 但云苏本身的优秀和出色,与名声截然不同,才是让君长渊惊喜的意料之外。 所以,君长渊很早之前就开始未雨绸缪,一直谨慎地替云苏掩盖她的特殊之处,在得知云苏精通医术后,他更是将沈空青推到幕前,利用他做挡箭牌,将云苏藏在了幕后。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沈空青遭遇了好几次莫名其妙的暗杀。 如果不是君长渊提前派人保护他,他可能早就没命了。 而一直隐藏在幕后、不显山不露水的云苏,却并未遇到何危险,她遇到的刺客本身都是冲着君长渊来的,云苏只不过是被牵连而已。 但沈空青遭遇的暗杀,却实打实是为了要他的命来的!甚至至今没有找到凶手。 如果当初,君长渊没有掩盖消息,将云苏精通医术、能为他解毒的事情传出去,那后果就不好说了……biqubao.com 沈空青遇到的事情,十有八九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甚至会更加严重! 更别提,云苏现在还有麻烦在身,徐元珊的案子一日不结,天盛帝随时能给她定罪处罚。 在这个节骨眼上,暴露云苏的特殊之处,让天盛帝对她产生忌惮心,对云苏没有半点好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780/746044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