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医妃:病娇邪王太粘人_第382章 脑子被门夹了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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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又苦又涩,朦胧的热气充斥了半个屋子。
  秋荷刚一走进来,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停顿了一下,才轻手轻脚地往里屋走去。
  “王妃娘娘。”
  她在里屋门前停下脚步,低着头,不敢乱看。
  里屋分成内外两间,用一扇极大的十二折屏风划分开,飘散的水雾热气就从屏风另一侧氤氲过来。
  云苏神情有些疲惫,听到秋荷的声音,她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直到刚才,她才给君长渊行针完毕,在沈空青的帮助下,把人放进了大浴桶里。m.biqubao.com
  浴桶就摆在屏风后面,装了满满一盆熬好的药汁,颜色浓稠,气味刺鼻。
  汤药的配方也是云苏写的,沈空青亲自盯着熬好,配合针灸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抑制君长渊体内的毒素。
  但缺点就是,每隔三个时辰必须要拔针,给经脉舒缓的时间,再过一个时辰重新扎针,如此循环,直到他体内的毒素平静下来为止。
  这就意味着,云苏这段时间必须待在君长渊身边,至少三个时辰重复一次。
  这一点,沈空青也帮不上忙。
  他并不擅长解毒,对云苏所用的抑毒的针法也一知半解,只能在旁边打打下手。
  大范围的针灸是一个很耗费心神的工作。
  每一根针都必须位置精准,还要考虑不同情况,根据人体反应来做调整,扎错一点都不行。
  即使是云苏,对此也必须全神贯注,精神力高度集中一个多小时,铁打的人都会感到脑力疲倦。
  这要不是君长渊,她才不愿意费这种周章,而且还要隔几个小时重复一次,想想就觉得累。
  康太夫人找上门的时候,云苏行针已经到了尾声,还差七八针没扎完。
  她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因为不能分神,所以也没多管,直到针灸完成,把君长渊搬到药浴桶里泡着,云苏才腾出空把秋荷叫进来。
  “刚才外面在闹什么?谁在大喊大叫?”
  云苏一边说着,一边蹙眉往门边走。
  屋子里满是药浴弥漫的水汽,秋荷又低着头,云苏一时没看清楚,直到走到近前,她才看到秋荷脸上红肿的指印。
  一看就是被人给打的。
  嘴角还破了皮,半张脸都肿得高高的,五指痕迹异常的清晰。
  云苏一下子停下脚步,眼神冷了:
  “这是谁做的?”
  秋荷下意识侧了侧脸,低声道:“奴婢没事,刚才是康太夫人过来了,说是有事要找王爷和王妃,被侍卫拦下后心生不满,奴婢就过去劝了劝。”
  “她打你做什么?”云苏蹙眉走近,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秋荷吃痛地嘶了一声,云苏手一顿,收了回来。
  “大概是奴婢拦着不让进,让太夫人生气了吧?”秋荷苦笑道,“她非要进来,奴婢怕她打扰到王爷和王妃,多阻拦了几遍,太夫人一时恼怒,就动了手。”
  这时候,沈空青也从屋内出来了,听到秋荷的话。
  秋荷低声道:“好在前院有大长公主府的管事上门,太夫人就没再和奴婢计较,这会儿已经去前院了。”
  云苏之前也隐约听到了康太夫人的声音,却没想到她还动了手。
  一时气笑了:“好端端的,她跑来找我做什么?还拿你出气,脑子被门夹了吗?”
  秋荷跟康太夫人无冤无仇,又只是个丫鬟。
  就算是拦门不让进,也不至于到挨巴掌的地步,显然是康太夫人拿她当出气筒了。
  好好的脸打成这样。
  云苏心里十分不悦,要不是君长渊这边离不开人,她肯定带着秋荷过去要个说法。
  沈空青在旁边听着,看着秋荷脸上红肿的巴掌印,眼神十分不忍。
  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接下腰间的荷包,掏出一个东西递给秋荷。
  秋荷一愣:“?”
  “这是我自己做的药膏,有消肿化瘀的效果。”沈空青不好意思地说道,又伸手往前递了递,小声地说:
  “你脸上肿得厉害,留了印就不好了,不介意的话,先用用这个吧。”
  秋荷沉默地看着他的手。
  沈空青的手是标准的大夫手,掌心宽厚,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因为常年处理药材,指腹有浅淡的茧子,却依然柔软干净,带着一丝草药的味道。
  他掌心里放着药膏,不是寻常的瓷瓶或药瓶,而是合起来的一枚贝壳,有两个拇指大,用细细的红绳扎着,显然是自制的东西。
  作为医谷的传人,沈空青亲手做的消肿药膏,效果可想而知比药铺里买得要好。
  秋荷却摇了摇头,客气疏离地道:“沈神医客气了,奴婢自己有药膏,不敢劳烦您。”
  “……”沈空青一下子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他讪讪地解释:“这个药膏效果很好,用在脸上,不容易留印子……”
  “您客气了。”秋荷疏离地低着头,“奴婢担不起。”
  云苏嘴角抽了抽,伸手拿过沈空青手里的贝壳,直接扔给了秋荷。
  秋荷下意识伸手接住。
  “他都给你了,你拿着用就是,一盒药膏有什么担不起的。”
  云苏始终不能理解秋荷恪守尊卑、丝毫不敢越线的小心谨慎,她自己就是个散漫而且不喜欢守规矩的人,就更不会把身份上的规矩放在眼里。
  说句实话,连皇帝皇后她都没太当回事,现代人骨子里就没有身份尊卑的意识,秋荷的恭敬谦卑,在云苏看来属实是太过了。
  她皱眉看着秋荷的脸颊:“太夫人打你,你没还手吗?”
  秋荷一愣:“没有。”
  康太夫人是主子,她只是个丫鬟,就算是暗卫出身,也没有对王府主子动手的规矩。
  这是以下犯上了。
  云苏更加皱眉,“以你的身手,就算不还手,躲开也不难吧?为什么不躲?”
  秋荷低声道:“康太夫人毕竟是主子。”
  “可你不是我的丫鬟吗?”
  云苏走近过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蹙眉看着她脸颊上的指印。
  “她打你跟打我的脸有什么区别?你又不是她身边的人,干嘛傻乎乎地站着给她打?”
  秋荷脸色忽然一红,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王妃……”
  云苏却没察觉不对,观察了片刻便放开她:“再有下次,就算不能还手,也先躲开保护自己,我身边的人可没有白白吃亏的习惯。”
  她眼神又冷了冷:
  “太夫人要是不满,让她来找我,朝你撒气算什么本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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