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康夫人的疾言厉色,秋荷的脸色有些难看: “太夫人,王爷和王妃现在真的有正事,没空见您,您要是没别的事情,还请改日再来吧。” 康太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没听见我说什么吗?我让你现在就去把云苏给我叫出来!” 秋荷站在原地,不亢不卑地道:“很抱歉,太夫人,王妃现在没空见客。” 康太夫人声音再次拔高:“我是客人吗?我是她婆婆!我现在就要见她,把她给我叫出来!” 秋荷深吸了一口气,第三次重复: “太夫人,奴婢已经说了,王妃现在有正事要忙,您要是没有别的事情,请回吧。” 说着,秋荷也不再多言,行了个礼,便转身往院子里走。 临渊阁的侍卫都接到过命令,没有君长渊或云苏的吩咐,不会放人进去。 秋荷也不怕康太夫人强闯。 “你给我站住!”康太夫人被秋荷的态度激怒,怒气冲冲地上前。 还没跨进院门,又被侍卫的刀剑拦住。 康太夫人怒不可遏:“我就是跟丫鬟说句话,你们也要拦我?给我滚开!” 侍卫被骂得狗血淋头,犹豫地看向秋荷。 康太夫人毕竟是先王侧妃,辈分总是有的。 秋荷只能转身走过来,微微蹙眉:“太夫人,奴婢已经说过很多遍……” 康太夫人没等她把话说完,高高扬起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秋荷猝不及防,被打得半张脸歪偏出去,苍白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红肿的指印。 康太夫人厉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王府里的一条狗,跟了新主子就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吗?竟然还敢拦我!” 云苏那个贱人,仗着有君长渊护着,不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就算了。 如今,就连她身边的丫鬟都开始狗仗人势。 竟然敢说她是客人,反了。 康太夫人气得脸庞涨红,伸手狠狠指着临渊阁里:“去,现在就给我把云苏叫出来,我倒要看看,她眼里还没有我这个婆母了!” “……” 秋荷原地站着,半张脸火烧火燎的疼。 她慢慢转过头,原本恭敬的神情变得冷淡,一双眼眸黑沉沉地看着康太夫人,一言未发。 康太夫人被她的眼神盯得直发毛,顿时怒从心起,扬手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贱人,你哪是什么眼神?想以下犯上吗?” 秋荷没法躲,更不能还手,硬生生又挨了一下,嘴角都被打破了皮,渗出血丝。 她低下头,声音愈发冷淡:“请太夫人息怒,王妃现在不见客。” 康太夫人睁大眼睛,没想到一个丫鬟会这么固执,打骂都没用。 当着其他侍卫下人的面,康太夫人只觉得面子下不来,一腔怒火越烧越旺,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你这个——” 她气急败坏地扬起手,刚要打骂。 忽然这时,一个前院的下人急匆匆跑了进来,拱手禀告:“太夫人,有贵客到了,管事请您即刻去前厅一趟。” 康太夫人扬在半空的手一顿,狐疑地转过头:“贵客?什么贵客?” 非年非节的,又没有提前送上拜帖。 什么贵客这么不讲规矩? “去回了管事,说我不见!”康太夫人愠怒地道,“没规矩的东西,前院是没人了吗?什么客人都值得我亲自出面?” 然而没想到,下人却惶恐地道: “是大长公主府的管事亲自上门,说是来给太夫人送请帖的,管事没资格接待,只能请太夫人亲自过去一趟。” “……什么?!” 康太夫人震惊了,急忙收手转过身:“你说大长公主府?是庆安大长公主吗?” 如今还在世的大长公主有几位,但唯一留在京城的,只有位分最高、身份也最高的庆安大长公主。 这位可是跟太后同一个辈分的皇族长辈,真论起身份来,比寻常太妃还尊贵不少。 康太夫人自然不敢轻忽大意。 下人连忙道:“是的,听管事的说,来送请帖的还是大长公主身边的亲信,怠慢不得,所以请太夫人赶紧过去吧。” “糊涂东西!”康太夫人顿时大怒,“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也不早说,赶紧带路!” “……”他说了啊,是您自己说不见的啊。 下人心里委屈,也不敢顶嘴,连忙点头哈腰地领路。 康太夫人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云苏了,连替儿子讨公道的事情都压在了一边,急急忙忙就往前院那边赶。 一边走着,康太夫人心里也在暗暗打鼓。 最近也没听说大长公主府有什么喜事啊……怎么好端端地,会上门送请帖? 难道是府里的下人疏忽了?漏掉了什么? 一时想不出来。 康太夫人压下心绪,急匆匆地跟着下人离开了。 临渊阁门前这才清静下来,侍卫们暗自松了口气,看着仍站在门口的秋荷。 “秋荷姑娘,你的脸……没事吧?” 侍卫目光同情,“要不要先上点药膏?都肿起来了。” 秋荷面无表情地看着康太夫人离开的方向,伸手摸了摸红肿破皮的脸颊,一股刺痛感传来。 这点伤对于暗卫来说,不算什么,甚至还不到她先前受罚的鞭伤十分之一重。 但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 秋荷如今是云苏身边的丫鬟,打她的脸,就等于是打云苏的脸面,秋荷自己心里也明白,康太夫人对她怒气冲冲,其实不过是泄愤罢了。 毕竟打不到云苏,打她身边的丫鬟也行。 都是迁怒而已。 “不用了。” 秋荷摇了摇头,语气冰冷,“王爷和王妃有正事要办,绝不能打扰,你们务必要守好大门,任何人不得闯入。” “属下明白!” 一众侍卫神情严肃,齐声拱手道。 秋荷也没多说,转身便进了院内。 刚回到正房门口,就听到云苏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外面是秋荷吗?” “是奴婢,王妃有事吩咐吗?”秋荷立刻走到门前,贴着门问道。 云苏:“你进来吧。” 秋荷摸着脸颊迟疑一瞬,轻轻推开门,低着头走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780/739191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