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苏心头一跳,面不改色地看着他:“我隐瞒你什么了?” 她唯一隐瞒君长渊的秘密,就是她的真实来历,也就是她不是真正的云王府大小姐的事。 但这事还真不是云苏不想说,主要是说了也没人信。 中间牵扯到穿越和借尸还魂。 这要不是亲身经历,云苏自己都不相信,古人又一向忌讳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她都怕自己说出来,被人当妖怪给烧了。 傻子才说呢。 君长渊眼眸幽幽地看着她,没有回答,侧头看向另一边。 云苏:“?” 她一脸的纳闷,伸手捧着他的脸颊,强行转过来。 “你倒是说啊,我隐瞒你什么了?” 君长渊淡道:“你自己都不知道,问本王做什么?” 云苏头顶上的问号更大了:“就是因为我不知道,才要问你啊。” 她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那就慢慢想。”君长渊伸手拉下她,往马车壁上一靠,闭目养神。 云苏有些气笑了,她怀疑地看着君长渊:“你不会是不想告诉我,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君长渊的意思很明显——因为云苏有隐瞒他的事情,所以现在他也有,他们两个扯平了。 ……扯平个屁呢。 云苏鼓起脸颊。 她觉得君长渊就是不想跟她说实话,又懒得应付她找借口,才故意这么说的。 这男人,心肠真黑。 云苏坐在他腿上,恼怒地瞪了他很久,君长渊却定力惊人,任凭她眼神怎么凶狠,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睁开眼。 云苏瞪得眼睛有点酸。 君长渊慵懒地靠在车壁上,低眉敛目的容颜俊逸又清冷,眉角眼梢都如画一般精致,乌发如墨垂肩,浓长的睫毛安静低垂着,像极了一幅美人入睡图。 “……” 云苏看着看着,莫名的就有些生不起气来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脸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多看两眼,气消得都比一般人要快。 云苏深以为然。 但她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么便宜就让君长渊过关,心里还是有点憋屈,看他悠悠闲闲、毫无防备地在她面前闭目养神,云苏的目光渐渐险恶起来,陡然间恶从心起。 君长渊并没有真正睡着,只是闭目假寐。 他能感觉到云苏的目光一直盯在他脸上,从刚开始的恼怒、凶狠,到渐渐消气,最后演变成一种古怪的神情…… 君长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好奇,这丫头想做什么? 忽然,他感觉到风声。 云苏蓦地直起身,双手抓着他的衣领,仰头,恶狠狠一口咬在他嘴唇上。 “……”君长渊猛地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惊讶。 云苏也没闭上眼睛,就这么咬在他嘴唇上,在极近的距离下与他四目相对,眼底还带着得意和挑衅。 仿佛在说,就是要咬你怎么样? 这是报复。 她狠狠咬了一口,还觉得不解气,微尖的贝齿用力研磨着男人的唇瓣,直到尝到浅浅的血腥味才罢休。 宛若一只生气炸毛,张牙舞爪的小野猫,非要见血才满意。 君长渊手臂揽在她的后腰上,任由她趴在胸前,嚣张地在他唇上放肆,幽深的凤眸颜色更暗,低眸凝视着她,眼底浮现出饶有兴致的笑意。 他压了压她的后腰,调整了一下姿势,方便她咬得更顺口,然后朝她眨了眨眼睛。 没有生气,反而像是邀请她继续。 好一副……任君采撷、绝不反抗的乖巧模样! “……” 云苏莫名地感觉憋屈了,咬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是想小小报复他一下,可谁知君长渊不怕痛,脸皮还这么厚,半点没有被报复的不快,反而还……挺乐在其中的? 变态! 色狼! 恶趣味! 云苏心里恨恨地腹诽着,顿时就不乐意继续了。 她泄愤地重咬了一口,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准备收手后退。 结果,一撑…… 没撑动? 云苏愣了下,不信邪地加大力道,却明显感觉到从身后传来的反向控制力。 君长渊的手掌不知何时游移到她背后,一手牢牢禁锢了她的腰,一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像揉捏小动物一样,修长的手指饶有兴致地轻轻捏着她的颈后软肉。 这种微妙的触碰,让云苏脊背一寒,莫名地泛起一层鸡皮疙瘩。m.biqubao.com 有种被人捏住了命脉的惊悚感…… 还没等她不舒服地抗议,君长渊手掌蓦地一用力,云苏来不及往后撤,反而被压得更贴近,原本将分未的唇瓣,再次紧贴在一起。 浅淡的血腥味仿佛化成了暧昧的香,萦绕在两人的唇齿间。 云苏呆愣地看着他:“……” 君长渊亲昵地捏捏她的后颈,被咬破的薄唇勾起,凤眸暗沉得像深渊,潜藏着令人战栗又惊惧的侵略性。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愉悦地笑: “咬完了就想跑?没有这样便宜的事。” 云苏顿觉得不妙,伸手就想推开他,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君长渊愉快地禁锢着主动送到嘴边的猎物,毫不客气地开始享用,微微眯起的凤眸里满是幽光,愉悦地闪动着。 呼吸被完全掠夺,缺氧的感觉传入脑海。 云苏恍惚一瞬间,感觉自己就像被某种大型野兽扑倒的猎物,被牢牢按在掌下,愉快地索取享用着。 若不是一丝理智尚存,她几乎看见了君长渊身后愉快摇摆的尾巴,像极了被讨好得心情愉快的猛兽,而她…… 她就是那个蠢兮兮的、被盯上了还不自知、主动把自己送到猛兽嘴边的—— 倒霉猎物! 云苏又气又悲愤,恼羞成怒地试图反击。 甩着尾巴的猛兽更高兴了,愉快地接受了小猎物的主动投怀,然后吃得更凶了。 “唔……停……” 细微的挣扎声从马车里传来,隐隐伴随着几声惊喘。 但很快又消失了。 坐在外面车辕上的秋荷隐约听到了一丝不对,她下意识转过身,刚想开口询问车厢里的两位主子,还没张开口。 “嘘。” 慢悠悠骑马走在马车旁的凌电,伸手朝她打了个手势,眼底闪烁着腹黑的坏笑。 “别出声。” 他用口型无声地说,“王爷忙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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