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王府里所有人都知道,苏明昌早就放弃云苏这个女儿了,对她的厌恶程度,还不如对王府里的一条狗。 因为李姨娘多年来坚持不懈地抹黑云苏。 在云王府里,是栽赃诬陷加冤枉,在云王府外,她又编造出各种流言恶语,不断地给云苏泼脏水。 导致云苏的名声一天比一天差,在苏明昌眼里也越来越没有利用价值,最后简直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早早拔除了才好。 正因为苏明昌的厌恶和无视。 云苏在云王府里的地位才越发跌落谷底,像苏溪这样的庶女,有时候受了委屈,不敢对丫鬟下人发脾气,就总喜欢来找云苏撒气,对她又打又骂。 原主也不是没找苏明昌和李姨娘告过状。 但是没有用。 苏明昌根本懒得管,甚至还会训斥她没用,作为姐姐被妹妹欺负了还有脸告状。 李姨娘就更虚伪了,当着苏明昌的面,她惯会做好人。 原主每次告状,她都会把苏溪叫过来,当着苏明昌的面训斥一番,再施以惩罚,让苏明昌觉得她是公正的贤妻。 可实际上呢? 苏溪从来没有真正因此受罚过,反而会在李姨娘“罚”她之后,变本加厉地针对原主。biqubao.com 她就像是李姨娘和苏云柔母女手中的一把刀,被人利用还不自知,嚣张得意往原主身上刺。 借刀害人的人可恨。 那害人的这把刀……难道就不可恨了吗? 回想起原主的种种经历,云苏目光冷然。 苏溪半张脸都被她一耳光打偏了过去,雪白的脸颊上浮现出鲜红的五指印,火辣辣的刺痛。 她愣了片刻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伸手抚上脸颊,气急败坏地怒骂:“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 云苏毫不迟疑,反手又给了她一耳光! 打得更重,更响亮。 苏溪另外半张脸又朝另一边偏去,同样浮现出鲜红的五指印,左右各一个,刚刚好对称。 她气得眼睛都红了,气急败坏地朝云苏扑过去:“贱人!我跟你……” 拼了!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来。 云苏抬手正反两下,冷然地扇过去。 啪!啪!两耳光。 苏溪的小脑袋就好像皮球一样,被扇得左右乱晃,雪白娇俏的小脸迅速红肿起来,被打得晕头转向。 嘶…… 苏云柔和她身后的丫鬟吓得倒吸冷气,脸色发白。 忍不住地往后退。 “啊……”两边脸都火辣辣的刺痛下,苏溪终于忍不住惨叫起来,痛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她的一只手腕还抓在周管家手里,另一只手摸到脸上,痛得嘶嘶吸气直哆嗦。 云苏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冷冷看着她:“现在清醒点了吗?” 苏溪恨得眼睛通红:“你……” “你再多骂一个字,就多一耳光。” 云苏微眯起眼,冷冷道:“你试试,是你骂得更快,还是我打烂你这张嘴更快?” 苏溪:“……” 她满肚子咒骂人的话,都在这可怕的威胁中咽了下去。 苏溪简直给气哭了,用力挣脱周管家的手,捂着脸目光怨毒地盯着云苏。 眼看气氛僵持不下,这时候,苏云柔开口了。 只见她紧蹙着眉,快步上前挡住苏溪,红着眼圈对云苏道:“姐姐,你这么做太过分了,四妹做错了什么,你要把她的脸打成这样?万一毁容了怎么办,她以后可还要嫁人的。” 苏溪心里一惊,本能地捂住火辣辣作痛的脸,看向云苏的眼神越发怨毒了。 云苏挑眉:“这个时候你倒出来当好人了?跟你姨娘真是一个德性。” 苏溪会跑到这来强出头,不就是苏云柔挑拨的吗?她要是真关心这个妹妹,刚才怎么不敢站出来制止? 现在苏溪罪都受完了。 苏云柔才跑出来当好人,还一脸大无畏的样子,装给谁看? “三姐,你不要管我,我不信她真能把我活活打死,爹爹回来不会饶了她的!”苏溪满脸怨恨地说。 云苏面无表情。 哦,原来还真有傻子相信苏云柔这套。 是她高估苏溪的智商了。 “四妹妹,你别害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一定会陪着你的!”苏云柔挡在苏溪面前,身子微微发抖。 “三姐……”苏溪感动得眼睛都红了。 果然,只有遇到事情的时候,才看得出来谁是真心对她好。 苏溪满腔怨愤道:“云苏,三姐哪点对不起你,你非要跟她过不去?还有母亲,平时对你那么好,都是喂狗吃了!爹爹才刚遇上麻烦,你就大摇大摆地带着人回来欺负母亲和三姐,你简直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在苏溪眼里,李姨娘和苏云柔能容忍云苏活到今天,已经是大恩大德了。 结果云苏还不识好歹,处处与她们作对,简直是狼心狗肺,畜生不如! 如果换成是她,像云苏这种白眼狼,她早就叫人活活打死,扔到乱葬岗上去了。 “四妹,你别说了。” 苏云柔咬着唇,满脸隐忍的委屈,对云苏说道: “你是我们嫡姐,对我们再过分也没什么,可母亲毕竟是长辈啊……爹爹不在,你怎么可以带着人回来欺负母亲呢?” 最可恨的是,云苏居然让镇北军把她的院子给抄了。 她房里那么多心爱的珠宝首饰,那么多名贵漂亮的衣裳布料,还有她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收集来的古籍孤本,原本是打算献给三皇子殿下的…… 如今,竟全叫这个贱人抢走了! 苏云柔心里肉疼得滴血,眼底恨意闪过,又化成楚楚可怜的泪光。 云苏看着这姐妹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比台上唱戏的还精彩。 她似笑非笑道:“都说完了吗?” 苏云柔身子微颤,柔软无助地看着她。 云苏忽然朝她走过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苏云柔的心尖上,让她莫名心生恐惧,想往后退。 可她身后就是苏溪,情急之下,苏云柔暗暗扯了下苏溪的衣服,让她说点什么。 这时候,云苏嘲弄地开口:“你口口声声替你姨娘打抱不平,怎么进来这么久了,你都没发现你姨娘还躺在地上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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