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表哥以前对她还是真心的,后面就淡淡歇了心思。这两年,一次谢家没去,谢家人瞧着不对劲,让谢芳给你二表哥送了几封信,他二表哥都没有理睬,他的身体好了,我们也没有往谢家透露,你二表哥这两年潜心养身体,练功,读书,经常与夫子出门去游学,也少待在京城里。” “我的意思是直接去退了亲算了,你二表哥说,不退!看他们谢家到底如何作为?他反正不着急成亲,他这辈子学他三舅舅一辈子不成亲都没事,如果谢家真敢像你说的那样对他,那咱们家就不能放过谢家满门!” “你二表哥不在京城里,那谢芳与她表哥走得更近了,都十七八岁的人了,还与她表哥同住在他们谢家老太太的阁楼之内,我派了武功高强的暗卫常年盯着她,她与她表哥平时行为就是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的……真是不要脸!这样退了婚,确实便宜她了。” “我之前还去谢家假意催了一回亲事,他们还是推脱要等满十八岁,也就是下个月满十八了,你二表哥过几天就回家,反正娶她是不可能真娶的,看你二表哥如何行事了!你二表哥说,打蛇要打七寸!” 姜明月微笑道,“二表哥心里有数就成,谢家不是个好东西!二表哥这般能隐忍,也不是常人,很厉害的呢,大舅妈教导有方。” 大夫人脸皮微红,“嗨,我就是个直来直往的,只会处理府里的日常杂事,你大舅舅常年在外,更是教不了他什么,你二表哥我能教什么,都是他自己在书里学的道理,他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啥的,我听都听不懂。” 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姜明月抿嘴直乐,“那也是大舅妈会生……” 这下,大夫人眉飞色舞地。 “你要这样硬要恭维我,那大舅妈就生受了,那必须是的,毕竟都是咱们战国公府里的子孙,哪有太弱的?你三舅舅这回出关,那谢家说不定要把谢芳给提前嫁过来了,呵呵,破烂货,谁要!”biqubao.com 又骂起谢府不要脸来了。 越骂越爽快。 连带着心情都好起来了。 *** 皇宫。 司马忌到的时候,御书房内有人。 景帝在里面与人说话,今天当值的公公让司马忌在外面候一会儿,他进去通传一声。 司马忌淡笑说无妨,反正他也没有什么急事。 公公笑眯眯地推门进去了。 司马忌站在屋外候着,里面有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 真不怪他偷听,只是单纯的耳力好,加上他的武功恢复了,内力充沛,里面的人说话也没有避讳着,景帝那个大嗓门,声音一句接一句地传了出来。 “廖爱卿,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听朕的话,也该成亲了,早日为我们大景国育出优秀的后代,你现在大宗师巅峰境了,生出来的孩子定然不是凡人……”这是景帝的大嗓门。 “微臣暂时未考虑这些……”回答的这个声音就清淡了许多。 “以前未考虑,现在也该考虑了!过两日,长帝姬府上举办百花宴,会邀请京城各家名门闺秀,你有空就过去看看,挑挑眼,看谁顺眼,过来与朕说,朕给你赐个婚……” …… 司马忌觉得这样听着,好似不太礼貌。 又后退了几步,退到御书房的台阶下面去了。 不一会儿,御书房的门开了,廖时玉从里面出来。 两人互望了一眼。 司马忌微笑,朝他点了点头。 闭关几年不问世事,这就是大景国近年来,突飞猛进的青年才俊啊! 无论是外表长相,还是气势气场,均是上上佳。 大景国的大宗师巅峰境如此年轻,这说出去,多少都会让周边邻国忌惮一二。 两人没有交谈,里面景帝已经在等候司马忌了。 司马忌进了御书房。 “司马忌,见过皇上。” 景帝大笑,走上前来,上下将司马忌一番打量。 脸上的喜悦之情,挡都挡不住。 “司马忌!哈哈哈!朕终于等到你好起来了!” “微臣让皇上担忧了。” 景帝用力拍了拍司马忌的肩头,“好,好啊!司马忌!我们大景国的国运要起来了,去年到处都是坏消息,今年,接二连三的好消息!连你也病愈出关了!太好了!你这病是如何痊愈的?” 景帝与司马忌同龄,小时候,司马忌给景帝陪读过,都是上的太学,拜的太阁大学士为师。 两家长辈是莫逆之交,希望后代子孙也能交好。 景帝以前在皇子当中,并不是最被看好继承大位的皇子,后面能脱颖而出,多少与战国公府有点关系。 “都是皇上洪福齐天,护佑苍生。”司马忌微微一笑。 景帝又大笑,“对对对,都是朕的福分!朕要是护佑苍生,洪福齐天,等到现在才把你护佑好了?前几年朕咋没有把你护好?” 两人一起长大,司马忌的才名远扬。 连太阁大学士都夸司马忌,比夸景帝夸得多。 外面人要是谁把司马忌与景帝相提并论来夸奖,要是被司马忌听到了,那必定会谦虚一番,说自己远不如景帝,景帝那是人中龙凤,大帝之姿等等,他仅仅只是一点小聪慧,登不上大雅之堂。 景帝那时候就只觉得脸皮子烧得慌…… 有一回把司马忌堵在屋里,非要问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司马忌开始不吭声。 后面,两人打了一架。 司马忌爆发了,说他也不想这样说,他家大人告他,非要这样说,骂景帝写的那些文章就狗屁不通…… 两人就对骂,骂着骂着,又鼻青脸肿地一起捧腹大笑。 司马忌见糊弄不过去,轻声道,“回皇上,微臣的病是我外甥女治好的。” “狗屁!老匹夫,又在诓朕!你哪里来的外甥女?你们司马府哪里来的女儿?”景帝忍不住了。 司马忌面容一顿,“清清的消息找到了。” 景帝脸上的笑容,僵硬下来。 如果司马清清活着,那定然是皇后之位。 景帝以前…… 都是往事了。 “她现在在何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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