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毒妇不过如此! 姜明月越想,越气得不行。 这辈子,谢芳休想再来祸害她善良温文尔雅的二表哥。 …… 那边,姜大嫂快活道,“原来如此,是我未过门的二表弟媳呀,成,我去端!” 乐呵呵地去厨房里端了一碗肉丸子出来。 递给了司马夜夏的小厮。 司马夜正要起身。 姜明月实在忍不住了,“且慢,二表哥。”她的肉丸子给谢芳吃了,不如去喂条狗。 “大舅妈,这谢芳的人品如何?是怎么定下的亲事?”m.biqubao.com 大夫人迟疑,“你怎知姓谢?是有下人和你说起过?” 姜明月道,“没有,我是听我娘亲在梦里和我说过一嘴,好像不太赞成这门亲事……” 大夫人奇道,“哦?为什么呢?谢芳是工部尚书谢寻的嫡女,今年十六,你二表哥六岁那年跟我去谢府做客,刚好谢芳出生,你二表哥颂诗大家都说好,捧着你二表哥让他给新生嫡女赐个名字,你二表哥就取了芳字,然后,大家都说这是姻缘天注定,谢府就势把谢芳许了你二表哥为妻……” 转眼就十六年了。 日子混得可真快啊! 当时,谢寻还只是一个工部副侍郎,还没有做到如今尚书的份位上来。 谢寻让年仅六岁的司马夜夏给嫡女取名字的时候,就有了那种意思。 后面,名字一取,就脱不了关系了。 非要把嫡女许给司马夜夏,司马夜夏脸皮薄…… 她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回来,老太君就黑了脸,说她着了谢府的道儿。 好在,这么多年过去了。 谢芳已经长大了,越长越好看,才情也出众,是个不错的妙人儿,老太君才不埋怨她行事草率了。 可是,怎么连死去的小姑子也不太造成呢? 众人听完,都明白了这门亲事的来源处。 姜明月听了,更加对谢家没啥好感了。 亲事是他们自己巴着上来结的,这些年能从小小副侍郎升到尚书,肯定没少拿战国公府里资源来行事。 谢家看中的是战国公府里的资源,而谢芳长大了之后,自己有了情郎,一边利用司马夜夏,一边与情郎苟合着…… 现在阶段估计正是这个时期。 姜明月开口前,让姜家人先退出去。 这种秘辛,他们是局外人,少知道一点,对他们更好。 屋内只剩下大夫人以及二表哥两人了。 连贴身的丫鬟与小厮们,姜明月都让她们回避了。 大夫人直觉不太好。 司马夜夏也心头沉甸甸,不知道这位表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静等下文。 姜明月酝酿一下情绪, “大舅妈,我娘亲说了,谢府不是什么好人,她在地下泉下有知,看得真真的,说谢芳配不上二表哥,说她水性杨花,外面好像有人,我也不知道真假,你们可以留心去查一查……” 大夫人拍桌而起,“什么?!” 司马夜夏脸皮本来薄,听到这话,耳朵根子都红了起来。 他打小知道谢芳将来会是他的小媳妇,心里是放了她的。 为了等她成年,他二十二年都没有成亲。 当然,他是最醉心的还是诗词文章,天下道理。 但是,姜明月的话,他从前想都没有想过…… 他话不多。 平时与家人相处,都是多听少言。 温润如玉,翩翩佳公子。 此时,也禁不住失声道,“不,不能吧!芳儿她……”每次见他,都是一副真心仰慕他的模样,讨好他,十分小心,怎会是水性杨花,外面有人的女子? 姜明月也不能把话说死了,反正都推到她娘身上去。 “我娘亲说的,我也不知道真假,大舅妈,你是不是打算两年后,等谢芳满十八岁,就给二表哥成亲的?现在成亲她们家不乐意?” 大夫人想了想,“谢芳是谢家嫡女,深受父母爹娘宠爱,十六虽然及笄了,但是谢家舍不得,想要到十八岁再成亲?” 姜明月接口道,“呵呵,我二表哥现在已经二十二了,好多像他这样年纪的,儿子都抱上了,她十六岁及笄明明就可以成亲,非要再拖我表哥两年,她到底是受爹娘宠爱,还是不愿意,再拖词呢?” “到了两年之后,不能再拖了,她兴许还会想阴招对我二表哥下手,我娘亲说了,这门亲事要是不退的话,谢芳会设计让二表哥和她去野外踏青,遇上强盗,二表哥为了救她,被强盗打断手脚,砍了我二表哥的手,让他以后做不了文章,断了他的前程,然后,谢芳会趁机退婚……” 哐!的一声。 大夫人失手把翻了面前的茶盏。 她光听听这些,就觉得天塌下来了。 脑血往上升! “混账东西!毒妇!实在是太可恶了!你娘亲真这么说的?” 姜明月点头。 司马夜夏也是惨白着一张脸,“小姑她只是亡魂,她知道过去的事情说得通,将来未发生的事情,小姑也只能是靠猜测的,应该不会的吧!” 姜明月能做到的事情,也就是提醒。 给她们心里埋颗怀疑的种子。 毕竟战国公府也不是好欺负的。 人脉也广。 至于后续,相信不用她出手了。 大夫人自然会去仔细地调查谢芳。 “二表哥说得有道理,我娘亲只是一个亡魂,能知道过去的事情,现在的事情,知晓不了将来,兴许都是靠猜测,我娘亲也只是担心二表哥而已,至于是不是真实的,还要看以后。今天是我太冒昧了,把我娘亲的话说了出来,大舅妈,二表哥,不好意思啊!”姜明月忙撇清自己。 大夫人缓过神来,“你与你娘亲都是一片好意,绝不会害我们夜夏的。没事,是不是再说,真要是的话,他们谢府的好日子到头了……” 二表哥也无话。 “那这肉丸子,二表哥还送不送?”姜明月故意问。 司马夜夏冷冷地看了那肉丸子一眼,“送去给老太君养的旺财吃吧!旺财也爱吃。” 旺财是一条老太君养的一条狗。 姜明月扑哧想笑。 大夫人心里搁了事,在姜家也待不住了。 告辞,带着一家人回战国公府里去了。 一回府,就使了心腹去调查谢府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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