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不迭。 这些黑气就是他们两人发现的,要是早知道是这样,他们不上报,直接两人全吸收了,说不定一人能晋好几个台阶的,世上无后悔药啊! 廖时玉他们回到暗衣卫,让吸收了乌千树余气的手下先回去休息打坐,引了外力入体的,一定要小心地引导练化,要不然,容易岔气。 大家应声下去了。 后院里,只剩下长风与流云。 这座院子,以前是乌千树与廖时玉一起住的。 如今只剩下廖时玉一个人了。 长风道,“主子,长风在前面与流云他们挤得慌,要不,属下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吧?” 廖时玉看都不看他一眼,“滚!” “好嘞!”长风回头就走。 不识好人心。 他还不是怕主子今后一个人住,心里孤单寂寞冷来着。 让他选,他宁愿选流云这个暴脾气的同住,主子太冷了,他还不自在呢。 没有了啰唆的长风,深院里,铺上了一层寂寥。 廖时玉去乌千树住的那间屋子,发呆了一会儿。 与师父在一起的时候,仿佛历历在目。 最后,轻微地叹口气。 又面无表情地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开始打坐,练功起来。 他感觉到体内的那股火热,在丹田之内,还有半粒没有消化完的药丸。 这药丸的功效是真的很强,能助他练功事半功倍。 已经让他从大宗师初境,晋到了大宗师的中境,还有半粒。 他要抓紧时间,趁药丸的功效还在,继续练功。 平时,一旦进入练功的状态,他就会格外地沉浸。 今天却心绪起伏。 一会儿想到乌千树下葬时那张苍白扭曲的面容…… 一会儿浮现出景帝抚着乌千树棺木时痛哭流涕的场面…… 一会儿又回到了小时候乌千树教他练武的时候…… 各种交替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浮闪。 突然间,他仿佛又闻到了一阵幽香。 像是女人的体香! 他肯定是在哪里经常闻到过的,女人的体香勾动了他压抑的情欲。 轰! 他只感觉喉头一阵腥甜。 从咽喉里,涌出了一口鲜血。 岔气了! 走火入魔,岔气了! 之前重伤,并没有好完全,就开始强行练功,快速晋阶,让他根基不稳,现在突然闻到了女人幽幽体香,是他修炼功法的禁忌。 一下子就岔了气。 廖时玉睁开眼睛,一片血红之色。 不仅咽喉里有鲜血涌出来,五官口鼻眼耳都渗血。 宛如一尊血神。 功法这么霸道的吗? 他不过就是白天救过一个女人…… 女人身上自带一点体香罢了。 就能让他功亏一篑吗? 他坚持着站起身来,把不远处的那杆长枪给扔出了院子之外。 忍着全身骨头散架般的剧痛,再次强行,进入打坐状态。 *** 第二日,姜青峰他们搬家。 他们搬家之后,兰亭苑只剩下姜明月一个人居住了。 新宅子虽说是处老宅,面积也不是很大,就只有两进的宅子,但是里面精致别致得很,说不大,也只是针对战国公府来说的,对于寻常人家,两进的宅子绰绰有余了。 有前院后院,合起来二十来间屋子,姜家三个大人一个小奶娃,住一半都住不满。 放了鞭炮,街坊邻居们都过来看热闹。 知道这宅子有人乔迁新居了。 大人小孩子们纷纷过来恭喜,姜老头也不是小气的人,撒喜糖果子。 大夫人带着战国公府的小字辈,大少奶奶,小小少爷,与二少爷一起过来,给姜家人暖居。 一起吃了一顿饭。 送了不少的礼物过来。 老太君没来。 老太君辈分重,加上身体不好,出不了门。 问姜家要不要指使得下人婆子什么的? 姜老头回绝了,姜家是乡下小门户,没有使唤下人的习惯。 老太君也没有强求。 姜明月收下了她给的两个会武功的丫鬟,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生活习惯,不能强行改变插手他人的生活。 大夫人他们过来吃饭,姜明月与姜大嫂两人做饭,让大夫人一家子吃得直叫好。 大夫人一直夸,“明明是寻常的菜色,怎么你们做的比我们府里花重金请来的厨子,还要好吃不少?可是有什么秘法?” 姜大嫂红着脸,“没有,就是普通的做法,与贵府上的大厨娘没法比。” “哪有,这道炸肉丸子就相当好吃。还有多的吗?”大夫人指了指桌子面的那盘很受欢迎的炸肉丸子道。 姜大嫂回,“有的,厨房里炸了一大盆!平时家里人都爱吃,做起来要准备时间长,所以,每回做,都要炸一盆子,吃两天。” 大夫人喜道,“那太好了!能不能给我一碗带走。” “那自然是成的,只要大夫人你爱吃,我可以天天给你们炸都行。”姜大嫂受宠若惊。 她不知道这肉丸子的材料是哪里来的,以为真是她的手艺好。 姜明月在旁边捂嘴偷笑。 大夫人眯眼笑道,“倒不是我爱吃,是芳儿爱吃。” “芳儿?”姜大嫂不解。 不认识这个人。 姜明月见到二表哥司马夜夏的脸微红了。 她压住心下不快。 二表哥对谢芳还是有情意的啊! 大夫人道,“芳儿是夜夏的未婚妻,芳儿打小就爱吃肉丸子,让夜夏一会儿给她送去。” 然后,司马夜夏的脸更红了。 姜明月暗暗地握了握拳头。 这么好的表哥! 谢芳那个贱人根本不配。 前世,司马夜夏为了救谢芳,被人打断了手脚,把一双手砍了,成了一个真正的废人! 本来司马夜夏身体单薄微弱,只能从文,结果,双手被砍写不了字,做不了文章,腿脚筋也断了,走不了路,只能坐轮椅后半生。 而谢芳因为司马夜夏残废了,和他退了婚,另嫁了他人。 根本不感恩司马夜夏,为了退婚不择手段,百般侮辱他,差点让司马夜夏悲愤寻死。 退了婚之后,还到处造谣说司马夜夏的人品有问题,司马夜夏总是缠着她,不要脸等等…… 事实上,那场事故是谢芳故意设计的。 因为她在外面有了情郎,嫌弃司马夜夏体弱多病,不想与他联姻,就设计了这场毒计。 这都是事后,战国公府被抄家灭门之后,她才敢宣扬出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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