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眼看夏伯甫似乎都有下跪的冲动了,慌忙将他搀扶住,苦笑道:“夏老,咱们就别这么客气了。夏家为大夏付出的一切,已经证明,夏家是真正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那么我觉得夏家配得上十大家族的身份,如果大夏那些强大的家族和势力,都像夏家一样,那么我们大夏便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听了陈阳的话,夏伯甫也是激动不已,可以说,夏家当年在抗战之中,付出的代价极大,几乎是倾尽全力,最终导致自己从大夏第二大家族,没落到一个小县城里缩着,苟延残喘。 七十余年过去了,也才稍微有了点起色。 这其中的艰难,外人谁能懂? 但是,陈家的人能懂! 陈阳甚至可以肯定,如果不是自己的老爹陈旭,在金陵城遇见了自己的母亲韩玲华,还留下了自己这么个儿子,那陈氏铁定完蛋了。 所以,陈阳对于夏家的境遇是可以感同身受的,所以,他可以无条件的帮助夏家,从新站起来。因为他觉得,夏家值得! “对了,这家伙……还是交给夏老你们处置吧。”陈阳本来打算离开的,但忽然看见了夏博。这家伙被陈阳打断了四肢,此刻躺在那里只想装死。 夏家的所有人,这一霎那都看向了夏博,夏伯甫的神色,也是瞬间阴沉了下来,沉吟半晌之后他才喝问道:“夏博!夏家可曾有亏待过你,你为何要叛出夏家?!” 地上的夏博,闷不吭声,充耳不闻。 这个时候,夏家一个大概五十出头的大宗师武者,满脸痛苦的走上来,愤然骂道:“回答家主的话,畜生!” 地上的夏博,终于是有了点儿动静,他睁开眼,但却没有去看那个大宗师武者,而是看向了夏伯甫。淡淡的道:“为什么?呵呵……成天就想着光复夏家,您老有没有想过,夏家的年轻人乐不乐意啊?” “你不乐意?!”夏伯甫陡然爆发了,嘶吼道:“就因为你的资质最好,家族为了培养你,给你最好的待遇,什么好东西都给了你,否则你以为,就凭你自己能够修炼到大宗师?就算我本来为我孙女准备的天一金凤丹,都在你突破大宗师的时候,给你用掉了。你不乐意,你凭什么不乐意,你有什么资格不乐意?!” “呵呵……那又如何?别忘了,我可是老祖钦定的下一任家主,你们谁也没有资格杀我。”夏博嗤笑一声。 夏家的人都气炸了,夏伯甫更是怒骂:“你还有脸提老祖?老祖都被你害得失去了神智!” 夏博只是冷笑,一脸油盐不进的模样,陈阳却是摆了摆手,说道:“本来呢,这是你们夏家的家务事,我这个外人是不太好插嘴的。但是,我有一点想要说明,这个夏博的所作所为,那真的是比李家的人,都更希望你们全部死掉!” “因为只有你们夏家全部灭族,他就成了夏家最后一个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说他是叛徒,他就可以问心无愧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且,他相当于是献祭了你们夏家,这小子得到了拍卖陶碗的八百亿美刀,又抱上了李家财阀这棵大树。啧啧……如果你们决定不杀掉这个畜生,那我走的时候,肯定会杀了他的。” 陈阳一番话说完,夏博顿时急了,怒视陈阳:“你算什么东西,夏家的事情凭什么你来插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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