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对孩子的爱,是很自然的。正如她自己所说,这有什么值得感动的,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可做孩子的,怎么能这么想呢? 尤其是,母亲为了养大自己,还过得那么辛苦,背负了许多闲言碎语,连娘家都反目成仇了…… 陈阳被韩玲华拉起来,两人的情绪,也都稳定了点。 陈阳这才说道:“妈,你放心吧,雷池我知道的,那里的确是个很神秘的地方。但你放心,现在我可能不行,但终有一日,我会去一趟雷池的。不,我会带着你一起去,咱们俩一起去看看,我爹到底在那干什么。” 韩玲华一听,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希冀,但很快就又摇摇头:“别了别了,那种地方,肯定非同寻常,你爹那么大的本事,去了之后也无法回来了,咱们……” “妈,这些事儿你就别管了。放心,我也不是冲动的人,会在有十足把握之后,再去雷池的。”陈阳笑着安慰道:“现在,我连雷池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肯定不会去想这个的。我现在要想的,是去京都……” 韩玲华愣了愣:“你……你真的要去京都,找苏雅去?”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更何况那可是我在新婚之日,当着那么多人发下的誓言。”陈阳笑道:“而且,我现在也有几分把握,去苏家没有多大的问题。” 韩玲华也是感慨道:“苏雅那孩子,的确很不错,可惜生在豪门,身不由己……” 这大概也让韩玲华想到了当年的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陈阳了。 陈阳却是笑呵呵的:“妈,距离三月之期,还有半个月时间。不着急,过两天了咱们一起去京都玩玩。” 既然是要堂堂正正的带自己老婆回来,那母亲这个长辈,当然要一起去! 陈阳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的母亲,是陈氏的媳妇,是天底下最伟大的母亲! 顿了顿,陈阳笑着拍了拍母亲的手:“妈,我看这一幅‘家和万事兴’还才刚刚开始嘛,那你可得加把劲了,最多半个月时间,我和苏雅就用得上咯!” 韩玲华也是笑了,在她看来,儿子找到了苏雅这么好的媳妇,真的是很幸运,她是打心底高兴!所以也是连忙道:“是得加把劲了,不过半个月时间,足够了,我肯定会绣的很好的!” 陈阳笑了笑,让母亲找点儿事情做,也的确不错。不然的话,自己这次提到了当年的事情,母亲恐怕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之中。这当然不好,那就让她忙活起来,去准备这幅刺绣吧…… 安慰好母亲之后,陈阳离开了后院,取出手机,拨打了出去。 “红娘,姜省的地盘如何了?这两天赶回青州市吧,我有件大事要做。” “兴远啊,鸿运阁的事儿,可还顺利?那行,到青州市来一趟吧!” “萧家主,呵呵,萧瑟好着呢,玩的乐不思蜀了都。您这两天有空吗,我想请您来青州一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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