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也是最有担当的男人!”韩玲华一听陈阳这话,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陈阳哭笑不得,摊开手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肯告诉我?” “我只能告诉你,你爹没死。但他去的那个地方,非常危险,你……还是不知道为好!”韩玲华看向了陈阳,说道:“你爹当年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是筑基境的武者,我虽然不懂,但也知道是很厉害的存在了。可是,他依旧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只能去了那个地方。” “哪个地方?”陈阳淡然的说道:“妈,请你相信自己的儿子!只要我爹还活着,他在任何地方,哪怕是在天上,是在地底,我都能把他找回来,让你们重聚!” 韩玲华见陈阳如此的坚持,也是叹息一声,知道自己是瞒不住了。 她抹了把泪,说道:“二十三年前,那时候我刚怀上了你。你父亲十分高兴,哪怕离着你出世还有八九个月时间,他却是兴冲冲的带着我去买了许多小孩的衣服和玩具……可回来的时候,我们家门外,站着两个人。” “两个人?什么人?” “对方自称来自雷池。”韩玲华说道:“我不懂,可你爹听了之后,却是神色大变。让我进屋后,他们在外聊,我在门口偷听,却什么都听不见。过了不久,你爹进来就对我说,让我把孩子打掉,再重新找人嫁了……因为他要去一个地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辈子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了……” 陈阳心中剧震,雷池……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曾经在和米天元的闲聊之中,得知过大夏最为神秘的几处存在。 分别是雷池,太初,以及白云观。 而这三个地方,有另外一个称呼,那便是圣地! 这三大圣地,一个比一个神秘,却也一个比一个强大。虽然关于三大圣地的传言极为稀少,但每一个传言,却都让人不得不震惊,因为那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够想象得到的事情! 现在看来,父亲去的地方是雷池圣地。但是,这是为什么呢?他是被雷池圣地拘押走了吗,又或者是别的原因? 看了看母亲韩玲华,她多半是不知情的。 不过,这也让陈阳心中感慨万分。母亲对父亲的爱,对自己的爱,真的是太深了! 因为父亲当年走的时候,明言这辈子可能都回不来了,让她打掉孩子改嫁。以母亲金陵城第一美人的外表,哪怕是嫁过一次人了,想要娶她的人恐怕还是得排队! 她照样可以成为豪门夫人,过上无比舒适的生活。 可是,她却没有选择这样做。而是生下了自己,含辛茹苦一个人养大了自己! 陈阳一时间,也是忍不住泪流满面,噗通一声给韩玲华跪下。这一跪,当然是跪的母亲生育养育之恩。 哪怕那个时候他和母亲还没见面,他顶多算个细胞,可母亲依然是爱他的…… “跟妈搞这么生分干什么,你是不是也要离开了,你……”韩玲华一下子就急了,慌忙要拉陈阳起来。 陈阳赶忙道:“我能离开去哪,妈你放心,我哪都不去……我只是,很感动!” “傻孩子,妈妈疼儿子,这有什么值得感动的?”韩玲华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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