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打飞洛成,陈阳也没有再继续追杀。 虽然很恼火这家伙,但洛成的为人,的确值得人敬佩。这洛成哪怕心中很不爽自己,可当司马天龙的扈从偷袭自己的时候,他还是现身帮忙抵挡。 所以,不爽归不爽,陈阳倒是没有想过要打死他。 而洛成如果出剑,实力应该会更强几分,但陈阳同样也没有用全力。生死搏杀之下,陈阳并不惧怕他。可一旦双方动了真格,那想要收手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分胜负的同时,恐怕也要分生死了! 即便是不分生死,缺胳膊短腿,或者受伤太重影响了以后修炼的高度,都不是什么好事。 可既然双方并非生死之仇,陈阳当然不会真个下杀手,已经招惹了苏家和司马家族,还有那魔都米家,十大家族里比较强的,已经惹了三个了,再多一个洛家,那真有点扛不住…… 洛成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那陈阳冲着自己竖起一根中指,笑吟吟的道:“不咋滴啊,所以说,我老婆眼光还是很好的,选我不选你。” 洛成没被打吐血,可听了这句话,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他怒吼一声,就要继续冲过来,但陈阳却已经摆了摆手:“得了,当我很闲是吗?再打下去,你就要死了。走了走了,你们继续。” 可他这么一打岔,人家还怎么继续? 那四人一伙的年轻人,本就打不过洛成,此时见陈阳一拳打飞洛成,实力居然稳压洛成一头。另外,两人看起来很不对付,虽然不明其中的道理,但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这点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当下就有一人喊道:“这位兄弟,敢问来自哪个家族?在下段林,来自京都段家。还请帮个忙,回头我们段家,必有重谢!” 陈阳有些讶然的回头,打量着这个家伙,居然是段家的人。 京都段家,正是爷爷段天来所在家族。只不过,段天来在十来年之前,似乎因为家族内部的某些斗争,身负重伤,不得不脱离了段家,选择来了青州市这么个小地方。 说好听点是来颐养天年的,说不好听……那就是输人输阵,连命都差点丢了,被人施舍留下一命,灰溜溜滚出了京都! 爷爷段天来从未在陈阳面前,多提起过在段家的往事。可是从一些侧面他人的言语,陈阳还是可以拼凑出一些内幕。 那就是,当年段天来在京都,是真正的风云人物,段三爷的名头,如日中天! 可如今呢,连当年的事情都不愿多提,显然老人是真的伤心,不敢回首。又觉得如今已经老了,英雄气短,再也不敢去面对那些事情了。 陈阳当初就说过,如果有机会,他会帮着段天来,再回到京都去。 这自然不是他一时兴起,说着玩玩,而是真正放在了心中。 于是,陈阳看着那个段林问道:“听说段家和其他家族不一样,不分嫡系旁支庶出,而是以剑宗和气宗划分,更像是江湖门派一般。敢问你们是出自剑宗,还是气宗啊?” 那段林四人,顿时脸色都是一变,有些严肃的看向陈阳:“阁下这是说的什么话?如今的段家,就只有气宗一门,没有什么剑宗!只有一些奴仆,当年倒是练剑的。还请阁下以后要注意一点,段家,只有气宗,明白么?” 虽然陈阳的实力很强,但对于他们来说,似乎这一点尤为重要,哪怕得罪陈阳,也万不能承认段家有剑宗。 “原来如此。” 陈阳点了点头,也是终于明白了。段家的确不像是其他家族,分为嫡系旁系,但分为了剑宗与气宗,两者各自修炼,各自都有强者在家族长老会里执掌一些权力。 如今剑宗没落,居然成为了奴仆,整个段家只有气宗了。很显然,十来年前的那场内斗,便是剑宗与气宗的内斗,最终剑宗落败,而剑宗领头人物段天来,被迫背井离乡。 终于明白过来之后,陈阳呵呵一笑,眯着眼看着那段林:“既然是气宗的天之骄子,那么我就得挑战一番了,看看气宗是不是有传说中的那么强大。” 他又一次挽起了袖子,指了指段林那边:“你们谁先来?算了,还是一起上吧,节约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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