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如果那一魂一魄保管的完好,并且这几年还被萧敬明用珍稀药材温养着,那么,夫人终究还是会恢复。 顶多算是被萧敬明害得重病三年,萧敬之就有了不杀他的理由。 可若是,他的嫡子萧腾,是萧敬明暗中害死的,那又怎么办? 萧敬明忽的一笑,指了指旁边的七长老:“大哥,是他干的。当然倒是没有出手,不过那周齐昌意外的撞见萧腾醉酒之后,调戏周齐昌的女人,基本上都是他安排的。” 七长老悚然而惊,猛地站起身来退后几步,死死盯着萧敬明:“萧敬明,你想全部甩锅在我身上?!” “是我做的,我自然认,不是我做的,我为何要认?”萧敬明看着七长老,眼中有着几分恨意:“若不是你故意引诱,我岂会对大嫂出手……” 七长老却是嘿然冷笑:“你自己心中没有这些想法,老子能逼着你来做这些吗?” 萧敬明顿时脸色惨然,的确,在萧家嫡子死后,他的确是多了几分心思,想要将家主之位,弄到自己手中,或者自己儿子手中。如此,才给了七长老可乘之机。 他能怪七长老么,不能,终究还是他有了那些心思,才能被七长老唆使利用…… 萧敬之叹了口气:“看来,当年你儿子和我一起去死亡谷,他却死在了死亡谷,七长老依旧怀恨至今啊。” “哈,那可不?”七长老神色狰狞,带着几分癫狂的笑意:“萧敬之,死了儿子却又无可奈何的滋味,如何啊?” “你儿子的死与我无关。”萧敬之就说了这一句,便淡然道:“杀了吧。” 院子里,忽然杀机迸射,先前在坐在议事厅左手第一位的大长老,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院中。 但那七长老却没有一点儿的惧怕之色,反而是嗤笑一声:“当我怕你不成?筑基境,啧啧……谁不是呢?” 说话间,他手腕上两只碧玉的镯子,蓦然碎裂,而随着这两个镯子的碎裂,七长老一身修为,居然如见风就涨的火苗,瞬间拔高了一截! 而大宗师巅峰再拔高一截,自然是筑基境了。 这位七长老,居然不知不觉间,已经修炼到了筑基境,而且还隐藏了实力,无人知晓! 萧敬之萧敬明两兄弟,瞬间就被压制的如山岳在背,浑身瑟瑟发抖。 大长老皱起了眉头,往前踏出一步,一股沛然的内力瞬间荡漾开去,将七长老的压力完全挡住。萧敬之两兄弟这才能抬头,萧敬明浑身大汗,连他都不知道七长老何时晋级了筑基境。若是真按照七长老的一些安排,他成功夺取了大哥的家主之位,或许,自己依旧只是个傀儡! 而萧敬之却是有些讶然的看了身边一眼,他刚刚注意到了,陈阳纹丝未动。 “大长老,你杀了不了我的。”七长老冷笑道:“所以,奉劝你别逼我杀人!杀你很难,杀萧敬之可不难!” 那位大长老,脸色凝重,没有言语。但他不吭声其实就代表,七长老说的是真的。大长老根本杀不了他,毕竟同为筑基境,分胜负简单,分生死却很难。 打不过,难道还不能跑吗?萧家除了这位大长老,还有谁能拦住他? 这一时间,居然僵持了起来。但僵持,很快也就打破了。 七长老撇了陈阳一眼,极为怨恨,若不是这个混蛋,自己的谋划就成功了。夫人马慧君一死,萧敬之又是个重情义的,自然不肯再续弦娶妻生儿子,那么家主之位,迟早落在萧敬明手中。 而萧敬明,不过是自己的傀儡罢了。 “老夫现在心中很不爽,杀萧家兄弟,大长老肯定要阻拦的,杀你一个外人,倒是简单。”七长老嘿的狞笑一声:“小子,下辈子长点记性,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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