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话说完,萧敬之眼中顿时一亮,问道:“果真吗?” “是的,虽然依旧还需要调养身子,但魂魄归位之后,就不存在油尽灯枯一说了。以萧家的能力,绝对可以弥补回来这三年的损耗,到时候夫人的寿元,自然不再只有短短几年了。” 听了陈阳这话,萧敬之也是终于露出了大松了一口气的神色。他看了夫人一眼,笑道:“慧君,你且休息一会儿,我去找敬之聊聊。” 随后他看向了陈阳,有些惭愧的道:“陈先生,虽然这是我的家事,按理说不该牵扯到您。可是,我并不懂得神魂相关的事情,能否麻烦陈先生随我一起去一趟?” 陈阳点头:“自然没问题。” 但床上的夫人却是开口说道:“敬之,陈先生于我有救命之恩,此时要他一起过去,不合适吧……” 毕竟,当年的事情是萧敬之干的,那么两兄弟碰面,很有可能就是兄弟反目的局面,到时候说不定还要同室操戈,在这个时候,让陈阳在一旁,岂不是害得他掺和其中,说不定还有危险。 但萧敬之却是淡淡的说道:“同室操戈的事情,在萧家不可能发生。” 见他这么说,夫人也就没在多言。 陈阳跟随萧敬之出了门,走在萧家大宅院里,萧敬之忽然问道:“陈先生,若是你……你会怎么做,杀还是不杀?” 陈阳自然明白,他问的是杀不杀萧敬明。 那是他的亲弟弟,能不杀自然不想杀。可萧敬明做了这种事情,害得他妻子差点死掉,又岂能不杀? 陈阳苦笑一声,轻声答道:“只看两点,其实,萧家主已经明白了这两点是什么了,何必多此一问?” 若是夫人的魂魄还在,萧敬明自然不用死。 若是……七八年前,萧家嫡子的死,和萧敬明无关,萧敬明也不用死。 但这两样,萧敬明但凡沾上一样,今天萧敬之必然会清理门户,大义灭亲!biqubao.com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处宅院,宅院的大门居然洞开,走进去之后,萧敬明就在院子里的一个小桌子上,对月饮酒。 他对面,坐着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子,这人之前在议事厅里,坐在左手最后一位。 看见萧敬之,这老头子顿时神色一变,目露骇然之色。但一时间却没有如何动作,只是眼珠子里有些盘算的模样。 而萧敬明倒是很淡定,看见萧敬之后,笑了笑:“大哥,难得月色如此的好,过来喝一杯吧。” 但萧敬之却没有给他这个面子,只是问道:“萧力审讯的如何?” 萧敬明淡淡一笑:“那家伙实在是个没用的软骨头,几鞭子下去还没正经开始审讯,就吓死了。” 可能吗?很明显,那萧力已经被萧敬明杀了。 萧敬之哦了一声,又问:“你大嫂的一魂一魄,可还在?” 萧敬明喝酒的手一抖,叹了口气,苦笑道:“大哥果然一直知道啊……不过,是这位陈先生,给了你证据吧?” “在,还是不在?”萧敬之忽然厉喝一声。 若是不在了,萧敬明下一刻就是个死!如果还在,那就还有的聊。 萧敬明默然的从怀里乾坤袋之中,取出一个乌木盒子:“这是紫金槐木打造的盒子,最擅温养魂魄。我这几年,买了不少温养神魂的东西,都用在盒子里了。” 萧敬之接过后,递给陈阳,陈阳略微感受了一下,盒子里的确有两团魂魄,都还算凝实,没有那魂飞魄散的危机。 他点了点头,然后明显的感觉到,萧敬之略微松了口气。 然后,他问了的第三个问题:“腾儿的死,是你安排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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