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丹师鄙夷万分,这小子,莫非是把炼丹当成了煮粥吗? 就冲这一手,老丹师便敢断言,这年轻人根本就是个骗子,恐怕连个一品炼丹师都不是! 毕竟,炼丹一道,入门之时都会知道一件根本之事。那就是所有的药材,因为其生长环境不同,年份不同,药理不同,所以说相互间融化为药液的时间,根本不一致。更兼之每一种药材,其中所含的杂质又各不相同,真正需要取用的地方,也不一样。 因此,真正的炼丹,必须是要一样一样的药材来进行,每一份药材都做到精打细算,完全融化为药液之后,才会投入下一份药材,一直到最终,所有药材都融化为药液之后,再毕其功于一役,将所有药液整合在一起。 能成,便意味着丹成,不能,那就是不能了,运气好能留下一点勉强具备灵气的药糊糊,运气不好那就是一锅黑灰渣滓。 更有甚者,如果那些药材里存在了互相属性相冲的,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猛烈对冲,甚至可以让丹炉都被炸毁! 跑得慢了,炼丹师都会有危险。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简直是瞎胡闹。这是炼丹吗?这简直是从未下过厨的女人,第一次掌勺做菜啊! 老丹师本来想要提醒一句,可很快就改变了主意,闭上了嘴巴,心中暗暗冷笑。 “哼,让你们萧家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找了个如此年轻的小骗子,就说是那五品炼丹师?既然你们萧家不给我周大师面子,那我周某人,何必来多嘴呢?反正那损失的药材,都是你萧家的钱……” 那边的陈阳,却没有管这些,所有药材在他的掌控之下,逐渐融化为药液,其余杂质,成为飞灰。 这些飞灰如果不处理好,落在了药液之中,自然就会让药液无法融合,即便是融合了,品相也会十分低下,丹毒太多。biqubao.com 所谓的丹毒,便是这些飞灰了。 可对于陈阳来说,这完全不是事儿,他一心二用,一边用文火慢慢的去融合药液,一边直接采用一团猛火,把那飞灰直接烧的什么都没有了。 趁着这个机会,他掌控的那一团药液,已经凝聚成丹。 一颗圆润如鹌鹑蛋大小的丹丸,在那丹炉底下滴溜溜的转着,色泽褐黄,却又带着几分碧绿色在其中,这是那绿灵茶芯所赋予的一缕木属性灵气。木属性主生机,有这一缕木属性在,便可帮着丹药更好的发挥功效,去温养补足魂魄。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丹室的大门居然被人一下子拉开了,平时不起眼的一点儿动静,在此时此刻,可是绝对的巨大响动,足以让一个心神沉浸,极为紧张在掌控火候的人,微微一个心颤,或者手抖,那其中的药液恐怕就废了一大半了! 马远志豁然扭头,目露杀机,老丹师周浩源,也是吓了一跳,再一看那开门的居然是自己的弟子,顿时勃然大怒,心中杀意不比马远志更低。 因为如果因为弟子开门,而影响了陈阳炼丹,那么陈阳炼丹失败的罪过,就要算在他的头上了! 这个弟子,跟随自己这么久了,一直办事稳妥,行事周到,但今天这是怎么了…… 那弟子似乎也是无意的,但一开门发现了这些场景,有人正在炼丹,也是真的吓得浑身发凉,居然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求饶道:“弟子知错,弟子知错……” 马远志这一刻急得都快要吐血了,如果这一次炼丹失败,再想要收集这些药材,钱财且不去说,可要耗费的时间绝对更长,毕竟天材地宝最珍贵地方,正是因为它们很稀少。 老丹师周浩源,第一次发现这个跟了自己十多年的弟子,是如此的陌生。 就在气氛诡异之时,忽听那边有人一拍丹炉,笑呵呵的道:“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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