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看了这老头一眼,淡淡的摇了摇头,并没说话。 可他这无言的摇头,反倒是让那老头勃然大怒,一张脸色黑的好似锅底一般,阴恻恻的笑了一声:“小小年纪,你可知道一份五品丹药的全部材料,价值几何?如果炼制失败,你这条小命恐怕赔不起啊……” 陈阳已经走到了门口,听了他这话之后,站住脚步偏头问道:“阁下对五品丹药如此了解,莫非也是一位五品炼丹大师,要不这丹药你来炼吧?” 那老头顿时就噎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如今炼制四品丹药的成功率,都只能说一半一半,能不能成完全有几分是在看运气。 至于五品……想都不敢想。 陈阳也没去继续故意怼他,这老头在萧家担任供奉,每年拿着大把的好处费,享受萧家的敬重,忽然听说一个年轻的五品炼丹大师,要借用他的丹炉,他肯定是心中不爽,而且很怀疑陈阳身份的。 人之常情罢了,只要他不再来给自己恶心,就行了。 马远志见二人没有再争锋相对,顿时也心中松了口气。一个是在萧家待了很久的老人,双方互惠互利极多,一个是目前不敢得罪的客人,真要是打起来了,萧家夹在中间可是难做人。 陈阳来到了这座大院,四下看了看,点点头:“还不错,萧家以无数火山玉石打造了这处屋子的底座,能够聚集灵气,而灵气吸收了火山玉石的火属性,形成的火焰温度极高,却又性情温和,适宜掌控火候。萧家是大手笔啊!” 来到了炼丹室,马远志却没有离开,甚至半个原主人的那个老丹师,也没有离开。 一般来说,炼丹是个极为细致的活,容不得半点打扰。炼丹师需要全神贯注的去掌控火候,然后去以精神力控制药液融合,其中是不能有半点差池的,万一炼丹师正是关键时刻,旁边人打个喷嚏,吓得人家一个哆嗦,炼丹也就毁了。 可是,马远志二人,却是硬着头皮留下来了。 毕竟,陈阳到底只是个外人,给夫人疗伤的丹药,是真不能有半点问题。假设陈阳炼制不出来丹药,然后临时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丹药,哪怕真的是五品品级,谁又敢让夫人吃? 说到底,还是不太相信,陈阳这么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会是一位五品炼丹师。 “陈先生,还请见谅……事关重大,我和周大师不能离开。当然,绝不会有任何打扰到陈先生的举动。”马远志抱拳行礼,有些惭愧。 因为这不仅仅是会打扰陈阳,而且,还有偷师的嫌疑,毕竟任何一位高品炼丹师,炼丹时候的一些手段,都是自己的绝密,是人家吃饭的技术。 萧家不仅让马远志跟着,还派了那老炼丹师在一旁,原因倒也不是为了偷师,而是要派个懂行的人盯着点。 本以为陈阳会面露不悦,可谁知道陈阳毫不在意。摆了摆手:“无所谓,反正很快就搞定了。” 说完,陈阳一拍那丹炉,炉底火焰猛然升腾起来,在陈阳的掌控之中,火焰迅速呈现出猛火姿态。biqubao.com 那个老炼丹师,顿时露出了讶然之色,这丹炉和屋子地下的火玉阵法,他经手了多年,都还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丹火出现如此猛烈的模样。 莫非,这个年轻人还真的有点本事? 但下一刻,老丹师就哑然失笑,眼中还露出了几分不屑,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陈阳那边。 因为陈阳这个愣头青,居然一股脑把所有的药材,全部都倒进了丹炉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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