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也是赵顺的算计,一个是利用陈阳去牵扯李潇最厉害的杀招玉骨剑,一个是看看这个气度不凡的宗师境‘朱仁’,到底有和了不得的地方。 最好,是朱仁被李潇一剑刺死,但也牵扯住那玉骨剑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如此一来,他赵顺就可以轻松杀死李潇,而不必担心自己伤上加伤! 眼看玉骨剑果然飞向‘朱仁’,赵顺心中大定,哈哈一笑就出现在了李潇的右侧,钩剑如镰刀一般,斩向李潇的头颅。 到时候,只要他轻轻一拉,钩剑的剑刃就可以将李潇的头颅给钩下来! 而果然,李潇忽然一瞪眼,神色无比震惊,甚至震惊的连杀向他的赵顺都顾不上了…… “好小子,宗师境居然还真的可以纠缠住玉骨剑,那就便宜老子了!”赵顺心中大喜,大笑着一剑勾中李潇的头颅,轻轻一拉,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赵顺仰天哈哈大笑,斩杀一位大宗师,这可是足以吹嘘好久的战绩啊!他忍不住回头看去,想要看看那个可怜的‘朱仁’,到底是怎么被玉骨剑刺死,又是如何将玉骨剑纠缠住的,才给他创造了如此好的杀敌机会,可这一回头,赵顺的笑声就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间断了。 那个朱仁并没有死,而李潇这位大宗师赖以成名的玉骨剑,就在这‘朱仁’的手中,被他两根手指头夹住了,正宛如学生夹着笔杆一般转动着玩弄。 此时此刻,赵顺才明白,为何那李潇一动不动被自己勾了头颅,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在那一瞬间,他的法宝被人给控制住,他的所有心神,都在想要夺回法宝的掌控权,根本顾不上自己…… 赵顺咕隆一声吞了口唾沫,这……这人真的是宗师境? 而眼见李潇身死,慕容兴远也是走了过来,对着陈阳恭恭敬敬躬身行礼:“主人,李潇一死,周晓年的势力就算是被灭了。如今,距离属下掌控鸿运阁,还差四座城。不过,应该只能算周武杰一人手下的那三座城了。毕竟,周晓年如果死了,他手下的另外一座城,也无关紧要了。” 赵顺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人家慕容兴远根本不是喊的朱仁,而是喊的……主人! 这让赵顺心中更为惊骇,要知道慕容兴远身份也不算低了,如今更是有望执掌鸿运阁,统领徽省一省之地!但是,却对此人如此的恭敬,并且口称主人,敢为奴仆! 这……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阳点了点头,右手手指之间,忽然有一股庞大且玄奥的内气出现,那挣扎不停的玉骨剑,忽然间就安静了下来。李潇已死,如今似乎连李潇留着的一点精神印记,也完全被抹去了。 陈阳随手把玉骨剑丢给了慕容兴远:“这玩意材质还行,你先拿着用吧。” 然后才扭过头来,笑呵呵的看了一眼赵顺:“我不叫朱仁,我叫陈阳。” 赵顺双眼瞪圆,他只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巨大的坑里,他吗的,这就是司马天龙想要杀的那个陈阳?慕容兴远不是说已经杀了吗,人头都拿去给司马天龙看了?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慕容兴远和陈阳联合起来,骗了司马天龙! 他们哪里来的胆子,他们居然敢骗司马天龙? 可这个时候,赵顺也是心中拔凉拔凉的,既然这两人胆敢在自己面前挑明身份,那自己岂不是也危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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