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抱着段宝娥,哭笑不得,但也算是免了双方的尴尬。毕竟陈阳这会儿,也不知道上哪去搞一身衣服来啊…… 他将段宝娥抱到了稍远一点的一处花坛边,让她先躺着,然后看向慕容兴远:“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给找件……” 话未说完,陈阳猛地抬头,看向了那栋高楼的顶端。 在这一刻,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出现在心头,陈阳居然有些不敢乱动,因为在那股庞大气势的碾压之下,陈阳似乎做任何动作,都是在找死! 黑夜之中,高楼之巅,一道看着并不高大的身影,迎风而立。 地上跪着的慕容兴远,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但却依旧跪着没动。 “我说怎么大半夜的睡不着,眼皮子一直跳,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那道人影开口笑道,声音并不苍老,但也没啥宏伟慷慨的味道,只是很寻常。 可此人带来的压迫感,让此刻金鳞遍体的陈阳,都不敢动弹一分。 “筑基……”陈阳目露震撼,这股气息他并不陌生,在诛杀赵家的时候,紫金山地底下,那赵家长老赵州,得了邪龙的能量后,当时就展现出了筑基境界的威能。 但是,那个赵州的筑基境,实则是个半吊子,确切的来说,半吊子都算不上,徒有其名,而无其魂。 但眼下这个,确实是实打实的筑基境,那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一如当初赵州所言,筑基境的武者,已经是有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象,所以他们可以调动的不仅仅是身体之中的内力,更是可以小范围的动用周围的天地能量。 这座山庄虽然位于一座小山头,但到底是一座山,此刻那位筑基境强者,调动了几分山岳之势,以至于他站在那屋顶之上,哪怕还没有动手,却已经是宛如一座高山碾压而至,让陈阳动弹不得! “起来。作为老子的徒弟,给人跪着,很有面子是吗?”楼顶那人蓦然爆喝一声。 但地上的慕容兴远,却并没有起身。就像他刚刚说的,认陈阳为主,陈阳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陈阳让他死他不敢活,这一切的根源就在于,他只想听陈阳的话,这样才能好好的活着! 那么,陈阳让他跪着,他就跪着,哪怕那个叫他起身的人,是他的师父,是鸿运阁阁主周叔一,他也不起身。 楼顶那人顿时勃然大怒,慕容兴远此时是死是活他不在乎,但自己的弟子跪在那里,实打实削的是他的面子。 鸿运阁阁主忽的仰天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好,很好!周某今天倒是要看看,一个半人半妖的宗师境,到底哪来的这么大本领?” 下一刻,楼顶人影消失,站在了陈阳的对面四五米地方。 这人果然不算高大,甚至可以说是矮了,不到一米六的五短身材,四五十岁的年纪,面貌也是非常的寻常,属于丢进人堆里找都找不到的那种。biqubao.com 可偏偏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存在,却是称霸徽省的鸿运阁阁主,筑基境强者! 陈阳只觉得浑身骨头嘎吱作响,宛如有山岳压在自己肩头,但陈阳却只是神色凝重,并未露出不堪重负的神色,更没有去求饶。 龙血开始激荡,龙骨依旧昂扬,陈阳目视这位巅峰强者,不亢不卑:“怎么,打了小的,出来了老的?” “哈哈哈,周某可不老啊!”鸿运阁阁主大笑,随后一手挥出,陈阳顿时飞出去十多米远,摔在了刚刚挨雷劈的圆台上。 张口便有一缕鲜血流出,陈阳龇牙咧嘴,果然啊,挨雷劈了运气不是很好…… 蓦然,那道矮小身影冲天而起,随后如同陨石坠地,一脚将陈阳踩入了地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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