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兴远目瞪口呆,直接都傻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座雷池阵法,居然还能这么破掉的? 但是话说回来,就算知道这破阵的法子,谁特么能整出来一条雷霆丢到天上去啊?! 山巅雷霆不断炸响,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持续了起码两三分钟。最终,雷霆泯灭,云层消散,自从鸿运阁布阵以来,一直笼罩在山头的云层,不复存在。 万籁寂静,或者说,因为刚刚的雷霆轰隆太过于响亮,以至于现在雷鸣忽然消失之后,有些比较小的声音就听不见了。 比如……慕容兴远那哆嗦打架的牙齿碰撞声,比如断了一臂的蔡云倒吸凉气的声音,比如段宝娥趴在陈阳脚下呜呜痛哭的声音。 实在是那雷霆轰然而下的时候,段宝娥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但在关键时刻,是陈阳拉了她一把,让她倒在了陈阳脚下。而陈阳则是尽量跳了几米高,然后才迎接那从天而降的煌煌天雷! “这……这……”慕容兴远因为牙齿哆嗦打架,根本说不出个完整句子来。 他有些无法想象的盯着那个宛如神龙的家伙,这……这是陈阳吗,原来这家伙不是人? 此时,陈阳其实也不好受,浑身都仿佛被凌迟了一遍。好在是真龙之血不断地在周身奔涌,弥补损失,而真龙之髓又散发出盎然生机,不断修复伤口,至于真龙之骨……不必多言,因为能够扛住那道雷霆,基本上靠的就是龙骨! “这天雷的滋味……还不错,倒是要感谢你了。”那人扭过头来,果然就是陈阳。他大概是因为身上太疼了,咧了咧嘴:“怪不得古人常说天雷淬炼肉身,原来还真有这事。” 此时,陈阳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比以往更多了几分不俗的气质。似乎经过天雷淬体后,他的身体,不论是防御力还是柔韧性,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其实如果再来几下,效果肯定会更好。不过……陈阳是不敢了,以他现在的境界,扛住一道雷霆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再来几道,就不是祖坟冒青烟,是陈阳的坟头冒烟了…… 不过无所谓,以后多的是机会! 他哈哈一笑,落在了地上,宛若天神下凡,瞥了一眼慕容兴远,又看看他身后的两个长老,摇摇头:“无趣,既然是司马天龙那个死妈东西在后面捣鬼,我会去找他麻烦的。至于你们,那就现在去死吧!” 说着,陈阳一拳轰出,刚猛的拳劲之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被雷劈了,居然还附带了几分雷霆之威。 慕容兴远尖叫一声,一道小巧的木牌瞬间出现在他身前,随后碎裂开来。慕容兴远狂喷鲜血,倒飞出去十多米,但居然没死! 但地上两个本就重伤的大宗师长老,就没这个好运气了,高巍还在苦苦解毒呢,但已经没必要了,陈阳一拳打碎他的脑袋,断了一臂的蔡云想要反抗,却也是被陈阳一脚踹死。 随后陈阳才走向慕容兴远,此时的慕容兴远满脸满嘴的鲜血,但依旧是苦苦挣扎:“陈……陈大人,之前是小的有眼无珠,还请饶了小的,小的愿为陈……陈大人,扑汤蹈火!求您了……” 陈阳本来是想要一脚踩死算求,但是,他忽然想到,一直让那个司马天龙在背后暗中使坏,也不是个事儿。 虽然自己目前还没资格进入京城去搅风搅雨,可也不能被动挨打啊,若是能让这个慕容兴远成为自己的小弟,不仅可以得知鸿运阁的消息,也可以得知司马天龙的动向。 这似乎,比杀了他更有意义。 于是,陈阳在兜里摸了摸,坏笑着掏出一个丹丸递给了慕容兴远:“吃了,就能活命。不吃,现在就踩死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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