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慕容兴远的怒吼,那可夜明珠轰然而碎,但夜明珠炸碎之后,山间似乎并没有重归黑暗,这是因为,在他们的头顶上方,云层之下,已经满是雷霆万钧! 雷鸣电闪,由于那电芒实在是太多了,照耀的四周天下依旧有如白昼。 在他们四周,那些石头柱子上面,一颗颗镂空的符文,此刻全部亮了起来,宛如被点亮的灯笼一般。 “原来如此……咱们脚下,原来是有一道灵脉啊!然后你们占据了灵脉,建造了山庄,然后在灵脉之上,布置了这个引雷阵法,可吸引雷云过来笼罩在山头。只要有人进入阵法之中,随时就可以动用阵法,隐入天雷,轰杀敌人。” 陈阳抬起头来,有些好奇,也有些跃跃欲试。 慕容兴远咬牙切齿,陈阳居然一口就道破了这阵法的根源所在,这让慕容兴远心中又没了底。因为陈阳这小子表现出来的,实在是淡定,好像什么都知道一般,这种感觉,真的让慕容兴远快要发狂了。 不过,他也是马上想起来了,当初建造山庄,布置这道阵法的时候,自己的师父,也就是鸿运阁阁主说的那番话。 “兴远啊,这座雷池阵法,耗费了一道灵脉,让这么好的灵脉无法用来修炼了,你是不是觉得可惜?” “是有点啊,师父,如果我在这灵脉之中修炼,应该可以提前五年进入先天大宗师!”慕容兴远的确很可惜。 阁主却是哈哈大笑:“你小子知道个屁,有了这座雷池阵法,咱们鸿运阁才算是真正站稳了脚跟,知道不?虽然这里不是鸿运阁的宗门所在,但却是个后路啊!万一遇见了什么宗门都挡不住的死敌,不用怕,这里挡得住。” 慕容兴远记得当时有些诧异的问,这阵法有多厉害?师父傲然大笑:“古语有云,不敢越雷池一步。眼下咱们这座雷池,大宗师来了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言下之意就是,任何大宗师,来了都是死,不管你是初期还是巅峰,还是有什么特别的本领,都是个死! 眼下只是对付一个宗师境初期的陈阳,慕容兴远就不信了,雷池阵法会劈不死他! “知道的倒是不小,可惜那又如何?”慕容兴远冷笑一声:“过不了多久,你就是一具焦尸,不,或许就是一截黑炭了。不过你放心,本公子心地善良,会帮你收尸的,到时候把黑炭磨成了灰,站在山巅一撒,让你随风飘扬而去,岂不美哉?” 话说的好听,但还不是想要把陈阳挫骨扬灰! 这也不是他故意刻薄,实在是恨极了陈阳,另外心中也对陈阳有些恐惧,所以只想着尽快把他弄死,如此才能心安。而这些刻薄的话,也可以影响陈阳的心态,大战在即,心乱了,不管陈阳有什么压箱底手段,都得死! “那就来吧。”陈阳抬头看天,望着那些云层之下翻涌的电芒,如一丝一缕的银白色小蛇,在其中扭动身子。 当然在底下看是小蛇,可能到了近前,便是雷龙了! 但陈阳其实并不是在惧怕,而是想了很远。得到神农炎帝传承的时候,陈阳便知道,武者修炼,在走完后天境界,也就是超越了先天大宗师之后,将会迎来天劫。 大宗师晋级筑基,并没有,但筑基期之后每一次破境界,都会有天劫。天劫因人而异,各不相同,一旦无法度过,便是身死道消。 而眼前的雷霆,和天劫比起来,有没有差距? “还来就来?呵呵,你站在这阵法之中的时候,就已经是死人了……”慕容兴远说到这,忽然听见一声霹雳炸响,他顿时哈哈大笑:“来咯来咯!真的来咯!好好享受吧!” 霎时间,一道银白色电芒轰然劈下,直奔陈阳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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