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刚刚那被陈阳甩出来短刀,来历已经显而易见。 这也说明,从在酒店开始,陈阳就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阴谋?但慕容兴远想不通,陈阳既然已经发现了,为何没有在段家就出手,反而陪自己走这一趟,自投罗网? 就凭他此时重伤两位大宗师的本事吗? 这本事,的确很强悍,慕容兴远心服口服。但是,只凭这还不够…… 他一边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子,丢给那已经快要断气不过的高巍,高巍接过丹药拼命的往嘴里塞去,待到丹药下肚,他这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息。 但虽然如此,高巍整个人的脸色也是非常的差,身上的气息一落千丈,别说保持住大宗师的风范了,就连宗师境都不如了。 他啥也不管不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自己哆哆嗦嗦从兜里摸出来一颗固本培元的归元丹,丢进口中开始调息。 显然,他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了。而那边断了一臂的蔡云,此时也一脸的如丧考妣,他断了胳膊,看似比高巍更惨。不过蔡云明白,中了红尘之毒,哪怕是当场服用解药,对身体的伤害,也是根本难以清除的。 所以,高巍这辈子算是废了,就算是强打起精神来,又有一些灵药,也顶多是让他不至于后半生各种体弱多病,但想要继续保持大宗师的威风,那是不可能了。 但是……自己也断了一条胳膊,蔡云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幸灾乐祸的想法。 因为自己也很惨啊! 他实在是无法理喻,那么个宗师境中期的小子,他吗的拿来那么强悍的力量,那手臂上覆着的金色鳞甲,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难不成是某种强悍的玄级甚至是地级法宝? “我说吧,就两个,不太够。”陈阳这个时候,笑了笑看向慕容兴远。“把你们压箱底的手段,使出来吧,不然的话待会恐怕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慕容兴远冷着脸,但实际上心中是惊涛骇浪,恐惧万分。因为他也完全想不出来,陈阳凭什么以宗师境中期的实力,却能干翻两个先天大宗师! 高巍和蔡云,是鸿运阁的长老,一步步爬上来的,本事摆在那里,又不是外面找来的江湖骗子。那是货真价实的先天大宗师啊!biqubao.com 如此对比一下,陈阳若是真心要杀自己,自己从青州市到芜城,死了起码有十万八千次了…… 这又换来了他另一个无法理解,既然陈阳早就明白了真相,自己是在给他挖坑,又怎么会乐意跟着过来,不惜深入虎穴,难道他就那么自信吗? 当然这时候,慕容兴远是真的明白了,司马家的大少爷果然不是个白痴。他手中的那个地级法宝九转丹灵塔,果然是不好拿的…… 不过,无所谓了,慕容兴远咬了咬牙,猛地大笑一声:“陈阳啊陈阳,不可否认,你小子藏得挺深的。从青州市的酒店,你就知道是我在搞鬼了?那我倒是很想问问,你为何要跟着我过来,难道你真的一丁点都没有把我,还有我布置的手段,放在眼中?” “恩。”陈阳点了点头。 慕容兴远一呆,随即瞪大了眼睛,有些睚眦欲裂的意思。他快要气炸了,自己谋划了那么多,说了那么多,就换来了陈阳一个嗯? 这种屈辱,这种轻视,让平日里自视甚高,冷傲无比的慕容兴远,根本就受不了了,他再也懒得去想更多,蓦然伸手一指那颗悬浮于半空之中的夜明珠,怒吼:“雷池重地,翻云覆雨,给我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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