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和杜红娘下了楼,刚走出电梯,就听见酒店大堂里叮叮哐哐一顿响。 一个摔裂了只剩下一半的茶杯,滚到了陈阳的脚边。 “去你大爷的,少他么和我废话!把你们的大老板叫来,今天不还钱,那兴隆商场本少爷马上就去接管!本少爷给他五分钟时间,还不来老子砸了你们这破酒店!” 一名身穿精致小西装的年轻男人,右手夹着雪茄,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堂接待区的沙发上,他面前的茶几,已经被他砸的稀碎。嚣张跋扈的声音,响彻整个酒店大堂。 好在是,凯华酒店被冬青会重新接管之后,正在进行清理和一些准备,暂时还没有开业。 大堂里一些冬青会的手下,此时宛如吓坏的鹌鹑,耸拉着脖子不敢吱声。 酒店大堂经理,也是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乖巧温顺的站在这男人面前,低着头一直在陪着笑脸:“凯少,我们老大马上就到……” “听闻你们老大,是个娘们?不知道长得如何,如果长得挺漂亮……”赵凯面露调侃之意:“哈,那就让她陪陪本少爷,这笔钱,本少爷就不要了。” 赵凯身后站着七八个手下,此时都是一脸的坏笑:“啊,少爷,赵飞鹏可是欠你三个亿啊!这么大一笔钱,说不要就不要了?”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少爷,为了红颜,那是一掷千金呐!” “喂,你们还他么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你们老大叫来,让我们少爷品鉴品鉴,哈哈哈!” 说的倒是好听,可如果杜红娘真的成了赵凯的女人,冬青会属于谁,可就不好说了。赵凯甚至可以得到整个冬青会,而不只是一座商场! 冬青会的人,虽然心中怒火升腾,可是面对赵家大少爷,根本不敢有任何的表现,一个个都低头哈腰,拼命的想要讨好赵凯,希望能够让他网开一面。 可是赵凯本就是打算巧取豪夺来的,怎么可能因为他们几句好听的话,就放弃这在他看来,唾手可得的巨大利润? 虽然他是赵家大少爷,但是他也无法做主家里的所有资产。而如果能够把兴隆商厦搞到手,自己就算是白白多了个下金蛋的鸡。就算自己不想经营,转手卖掉,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啊! “滚,还有两分钟,再看不见人,本少爷就真的开砸了!”赵凯根本不想听这些人废话,一抖手就操起面前的烟灰缸,就想要砸向酒店大门。 但这个时候,有人淡淡的道:“你如果敢砸大门,我就打断你的腿!” 赵凯一愣,回头看去,却见一男一女从电梯那边走了过来。 看见这两人,那些低眉顺眼的冬青会成员,顿时就松了口气。 赵凯心知肚明,冬青会的主事人来了。 他心中气恼无比,此时此刻,举在手中的烟灰缸是如此的尴尬。 因为赵凯也不傻,他来这里闹腾,其实就只是为了钱。毕竟双方都明白,欠钱的是赵飞鹏,而且赵飞鹏已经还了钱,和冬青会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他就是想要仗势欺人,让这个新来金陵城混的势力,付出点代价。简称,敲竹杠。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的强势,针尖对麦芒! 这他么,让他怎么下台?这烟灰缸,砸还是不砸?砸了,对方就没了台阶,先不说敢不敢打断他的腿,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了。可如果不砸,自己堂堂赵家大少爷的面子,往哪儿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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