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看到常有发眼中的黑光,心中瞬间明白了过来。 常有发的身体猛然朝着陈阳扑来,陈阳只是微微侧步,常有发便扑倒在地上,剧烈的挣扎着。 不过那二十多根铁链死死的钉在周围的钢铁墙壁上,他被限制在一个活动范围内,只能气的嘴里破口大骂。 靠近常有发,便能闻到一股剧烈的腐臭的气息,而地上则是摆满了各种骨头和生肉。 显然常有发现在已经不吃其他的食物,只吃生肉了。 陈阳往后退到了常书云身边。 常书云努力的压抑住内心的悲伤,朝着陈阳问道:“陈阳,我爸他到底……到底是怎么了?” 这时候,常有发再一次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快点放开我,你就是想霸占老子的产业,我真后悔生了你,养了你。” 常书云听到父亲的咒骂更是痛苦,流出眼泪。 陈阳拍了拍常书云的肩膀。 这一刻,他真的很心疼这个女子。 毕竟,她要亲手绑着自己父亲五年,而且要忍着父亲的怒骂、嘲讽、误解,关键是她还不知道他爹到底是怎么了,是疯了还是彻底变了个人。 陈阳说道:“书云姐,你爹他中了尸脑虫,严格说来,他现在已经不能算个人了,而是一个半人半尸的存在。” “他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感情,他的脑子大部分都被尸脑虫吞噬,只留下了最原始的语言中枢的部分。” “所以,你别看他现在还能说话,但是,他已经不是你爹,所以对于他的怒骂你也不必在意。” 常书云听到这话“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说道:“陈阳,谢谢你,谢谢你这番话,其他人都以为我爹死了,但只有我知道,我把他绑在这里,我真的不想去管理什么家族产业,但是没有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整个常家就这么倒了。” 陈阳对着常书云竖了一下大拇指,随后说道:“今天便将这一切结束吧,若是感染一两个月,我还有方法救回你这父亲,但现在五年多的时间太长了,他的脑子已经空空如也,尸脑虫已经遍布他的身体。” 说着,陈阳便朝着常有发走了过去。 常有发的眼睛再一次完全变得漆黑,猛地朝着陈阳扑了过来,他的本能里只剩下杀戮和吞食。 陈阳快速的念叨咒语。 “火炎焱燚爩爧爡爣爥!帝临!” “金光镇尸术!启!” 下一刻,他手中出现了一团金色的光芒,金光笼罩常有发,常有发“啊”的一声痛苦尖叫,蜷缩着倒在了地上。 接着他的皮肤,下面四肢躯体,开始有无数的虫子在游动,在翻滚。 被陈阳的金光笼罩,那些尸脑虫在做垂死挣扎。 地上的常有发痛苦的蜷缩着颤抖着。 陈阳微微叹了口气,伸出手朝着他的脑门一点,接着一团金光直接进入了常有发的大脑中,常有发猛然身体僵硬,接着不再动弹。 那漆黑色的眼珠子,渐渐的变成了灰暗色,恢复了一丝人类的光芒。 常有发看着陈阳,然后,又艰难的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常书云,喉咙里发出最后的声音:“女……女儿。” 常书云听到这个词,“哇”的一声痛哭,猛的扑过来跪倒在了常友发的身边。 常有发脸上竟然露出了些许的笑容,他小声的说道:“女儿,你做的……很好,小心叶家,是……他害我,女儿,把我……烧……了吧!” 说完最后一个字,常有发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了,死不瞑目。 陈阳叹了口气,手掌朝着常有发的躯体一拍,一团金色的火莲燃烧,将常用发的尸体连同他体内的尸脑虫一烧而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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