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娘屁事!” 袁宝儿一声巨吼,吓得白晶晶身子一抖差点没摔在地上。 看来这个元朗是真惹到袁宝儿了。 他稳住身子后,唇边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想来袁宝儿一定也是看见了,元朗肩膀上那几只消失的鬼爪,才会在他进来时在他肩膀两边各自画了两道符咒,没想到元朗自作孽嘴贱得罪了袁宝儿,符咒又被她收回去了。 这天也快黑了,又是在医院这么个阴阳相交之地,接下来的时间元朗只能自求多福了。 白晶晶想的太专注,丝毫没注意到胡萌萌已经站在了他旁边。 胡萌萌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身子一软就歪在了白晶晶怀里。 “哎呀,我头怎么突然有点晕,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 她的手还趁机在男人胸上暧昧的摸来摸去。 又来,之前当鬼的时候被这个女人揩油,现在变成人了怎么还是逃不出她的魔掌。 白晶晶心里狂吐槽,面上却顺势反客为主。 他一把搂住胡萌萌的腰,并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一副深情的眼眸直达对方眼底,看的胡萌萌是心头小鹿乱撞。 “既然胡小姐头晕,那不如让我来抱你回去吧,要是你介意,我也可以提供一整夜的贴身照顾服务……” 白晶晶故意将“一整夜”和“贴身”二字咬得的很重,语气又充满了暧昧。 胡萌萌忽然觉得手下的肌肤十分烫手。 她虽然平日里总是表现出一副没有帅哥不行的花痴样子,但最大胆的也仅限于偶尔吃下帅哥豆腐,真遇到这种露骨的,胡萌萌反而慌了。 她“蹭”的一下弹开,离白晶晶离得远远地,说话也结结巴巴的:“那个,不…不用了,我现在又觉得不晕了。” 怕对方不信,甚至当场表演了一个劈叉,“你看,我已经好了,生龙活虎,呵呵。” 胡萌萌干笑了两声,突然一拍脑袋:“哎呀,我怎么忘记了我晚上还有个重要的商务餐,我有事就先走了啊。” 说完也不等白晶晶说话,就如同后面有妖怪在追她一样,走的飞快,没几分钟就看不见人影了。 白晶晶看着胡萌萌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哑然失笑。 切,原来是纸老虎一个。 病房内,苏言将元朗踹下床后慢慢的坐起来,表情冰冷:“卢祖君回国了?” “是啊,我今天赶着过来看你,正好在京城机场遇见她和助理一起,一大堆行李,看样子是刚回国。不过她一直在看手机,并没有看见我。” 元朗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他还没发现苏言的表情不对。 苏言嘴边轻轻勾起:“那就好,我这次受伤住院的事情你盯着点不要泄露出去。” 阿言果然还是在意卢小姐的,他一定是怕卢小姐知道了会担心。 他就说嘛,苏言这样的身份跟卢小姐才是门当户对,怎么会看上黑料一堆的袁宝儿,不过就是一时玩玩,当不得真。 元朗自以为猜测到了苏言的真实心意,自信的拍拍胸脯:“你放心,我早已经妥帖打点好了。这次受伤事件的所有人还有受伤家属,包括新闻媒体,绝对不会流露出一点你受伤的事情,尤其……是不会让卢小姐知道。” “呵”苏言冷笑一声,他知道元朗误会了,卢祖君才不会担心,她要是知道了只会拍手叫好。 因为她对他,心里只有嫌恶。 而他对她,嫌恶只比她更甚。 想到袁宝儿临走时说的话,元朗心里没底,身上的那丝阴冷感一直没有消除,想来想去他决定赖在苏言这,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而且他记得苏言身上有袁宝儿给的符咒。 苏言也懒得管他,任由他待在了房间的沙发上。 夜渐渐深了起来。 病房里,苏言和元朗紧闭双眼,没人注意窗外一团漆黑的东西正慢慢靠近。 而这团漆黑的东西正是乘坐这小纸人们的袁宝儿。 为了不被人发现,她特意换上了一身黑色衣服,并戴上了黑色的口罩。 元朗的死活她懒得管,但她到底还是不放心苏言,那鬼爪消失的太快,偏偏元朗身上一丝鬼气也无,实在是有点诡异。 等她飞到窗台边蹦了上去,发现那里早已经蹲了另外一个人。 正是大半夜跑来看热闹的白晶晶。 看见她的装束,白晶晶笑的前仰后合,差点掉下去,他紧挨着袁宝儿咬耳朵:“喂老袁,你当还在演电视剧呢,居然穿了夜行服,笑死人了。” “老娘爱穿什么穿什么,要你管!” 袁宝儿飞了他一记眼刀,接着继续紧盯屋内的元朗。 白晶晶只收敛了一瞬就又开始叽叽喳喳: “还是为了那个苏言吧,要我说,他也就是长得俊点,钱多点,但你看他那么多女友粉、骨灰粉什么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塌房了。还有他那个什么豪门,大家族规矩多的很,咱们玄学师可不一定受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m.biqubao.com 一个男人啰哩啰嗦的,吵死人了,袁宝儿听得头疼,直接一张禁音符飞入白晶晶体内,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白晶晶捂着脖子咿咿呀呀,瞪大了眼睛,可袁宝儿就是不理他,无法,他只能学袁宝儿一样,专心盯着屋内。 等他无聊的都快睡着了,鬼爪才终于出现。 只见元朗前一秒还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下一秒突然就不动了,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仿佛是个死人。 而他肩膀上凭空出现一对皮肉俱无、只剩骨头的鬼爪。 但是奇怪的是,那鬼爪却并没有元朗怎么样,反而控制着元朗的身体,向苏言所在的方位走去。 在到达苏言床前后,鬼爪从元朗身上猛地跃起,似乎是想上苏言的身。 但苏言身上有袁宝儿给他的符咒,等闲鬼物根本靠近不得。果然,在鬼爪快接近他的身体时,符咒金光亮起形成一个保护罩,将它直接给挡了回去。 鬼爪似乎不甘心又尝试了好几次,次次都没有成功,反而被符咒灼伤的冒出阵阵尸体腐臭的气味。 白晶晶嫌恶的捂住鼻子,这鬼东西也太执着了些,它也是冲着苏言身上的灵玉精来的吗? 眼见确实无法突破,鬼爪原地转了几圈后,又返回了元朗身上,并爬到了他天灵盖位置,然后虚空一抓。 银色的光团从中被抓出,很快没入鬼爪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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