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宝儿用手抵住下巴:“这个银光很奇怪,我用灵气在你体内根本探查不到,但是当时的情况是我和小白亲眼目睹的。你再想想,当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特别……”苏言陷入沉思中,“我只记得……当时我的生命里不断流逝,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在那里。还有,凭什么那所谓的玄门总部就可以随意玩弄别人的生命,我心里被愤怒和不甘冲昏了头脑,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愤怒,不甘…… 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人的情绪可以引发这么强的力量,除非是那力量一早就隐藏在他的身体中,但总归那东西对苏言没什么坏处,或许以后还会有大用处。 这样想着,她也就释然了,转头拿起旁边削好的水果喂入苏言口中。 病房外,苏言的经纪人元朗突然冲了进来,他气急败坏的将水果打到地上。 “你你你你,你住手!这要是被狗仔拍到了,我们家苏言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话一出口他就开始后悔了。 该死,出于经纪人的条件反射,看见有女人在接近苏言,但竟然没看清是袁宝儿那个姑奶奶。 完了,他死定了! 元朗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等待着袁宝儿符咒的折磨。 但他等了很久身体也没有变化。 不是,什么情况,姑奶奶今天转性了? 元朗奇怪的睁开眼,却发现袁宝儿只是站在他面前静静的看着他,准确来说是看着他的肩膀。也对,就她这么个身高,视线也就只能看见一米八五的他的肩膀位置了。 元朗也就只敢在心里那么悄悄的腹诽一下了,脸上那是丝毫不敢表现出来一丁点。 见他睁眼,袁宝儿嘴角没有感情的往旁边扯了扯,然后伸手在他左右肩膀处各自轻轻拍了拍就站到一边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 元朗纳闷的看向苏言,后者没好气的将脸缩进被子里,并冷哼了一声,不想理的意味非常明显。 看见他的脸,元朗猛然想起来赶来医院的目的。 于是他又把苏言从被子里挖出来,左看右看确认了没事后,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脸没受伤。” “我的苏大影帝,你没事跑去别人剧组的杀青宴干什么,这次实在是太危险了,你要是有点什么事,我可没办法跟卢小姐交代。” 当元朗收到苏言助理的电话时,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要知道,苏言是帝国娱乐圈第一美男,这张脸的价值无可估量。而娱乐圈又是靠脸吃饭的地方。 “你遇到卢祖君了?” 苏言脸阴沉的吓人,吓得元朗都不敢回答他的话。 倒是白晶晶,他本来是在和胡萌萌打闹,听见这个陌生的名字,又看苏言的脸色,他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卢祖君是谁,听名字好像是个女生哦。”说完还贱贱的朝袁宝儿挤眉弄眼的。 “我知道我知道。”胡萌萌也跑来掺和,论八卦没有人比得过她。 “卢祖君,帝国四大家族排名第二的卢家大小姐,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在艺术方面非常有天赋,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帝国有名的大提琴家。排名第一的苏家没有女孩,所以卢祖君可以说是帝国的顶级白富美,而且啊……” 胡萌萌露出十分暧昧的笑容:“据说她是苏影帝的骨灰级铁粉哟,两人认识很多年了。” 元朗骄傲的挺起胸脯:“那可不是,只有卢小姐这样的才配得上我们苏言,不像某些小糊糊啊就别做什么癞蛤蟆吃天鹅肉的美梦了,勾得了人,也进不了苏家的门。” 话里的讽刺显而易见,苏言直接怒喝道:“元朗,快住嘴!” 元朗这才惊觉,说的太顺口竟然直接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这张臭嘴,他懊恼的直拍嘴巴,暗自祈祷袁宝儿刚刚没跟他计较,这回也会放过他。 袁宝儿这边还没表态,白晶晶先不干了,“说谁癞蛤蟆呢,你特么的有种再说一遍。” 自家人只能自己吐槽,哪轮得到别人欺负,今天不给这个元朗一点教训,还真当他们老袁家没人了。 他手中灵气开始汇聚,长鞭初见雏形,袁宝儿及时按住他的手,并冲他摇了摇头。 白晶晶急了:“你没听见他刚刚说的有多难听吗?” 元朗这会还不怕死的补充了一句,“我又没指名道姓的,是你们非要往自己身上套,我又能怎么样。” 袁宝儿嫣然一笑,“既然是这样,那我也用不着多管闲事了,有些人注定是要受这些罪了。” 她说完打了个响指,随后元朗就觉得后脖颈处一凉,冰凉的触感十分熟悉。 元朗脸色惨白,不可能,这大白天的,怎么会有阿飘。 他突然想起刚刚袁宝儿碰过他的肩膀,“你……对我做了什么?” 元朗蹭的一下窜到病床上将苏言抱住,“阿言,这个女人肯定是对我下了邪术,快救救我。” 到底是跟随了他多年的经纪人,苏言心有不忍,他知道元朗内心并不坏,只是嘴巴贱了点。 “宝儿,要不……” 袁宝儿瞪了他一眼,答非所问:“我怎么不知道苏影帝还有个骨灰级铁粉啊,卢小姐这么厉害,苏影帝怎么不去请她帮忙,我一个癞蛤蟆可不敢与天鹅为伍。” 她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干得漂亮! 不愧是老袁,将阴阳怪气发挥到顶级。 他真是看错了这个苏言,身边有个白富美还跑来招惹他们家老袁干什么。 什么影帝,还不是渣男一个。 白晶晶鄙夷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就去追袁宝儿。 胡萌萌见他们都走了,尴尬的笑了笑,也赶紧跟上。 元朗看着袁宝儿离开的背影,欲哭无泪,他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要嘴贱乱说话。 “阿言……”他可怜兮兮的扭头去看苏言。 看什么看,好好的媳妇就被这张贱嘴说没了,还想让他帮忙,门都没有。 苏言越想越气,干脆伸出一只脚,猛地一蹬,用力将始作俑者踹到床下。 医院的走廊中,白晶晶追上袁宝儿,“老袁,你真就打算不管那个贱人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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