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那当然,吃的用的我什么都给我爹最好的,您不信可以在我们村打听打听,我是我们村有名的大孝子。” “大孝子,怎么连张遗照也不提前给老人准备的吗?非得等到死后再来拍?” 她是怎么知道的?赵虎眼神更飘了,完全不敢看袁宝儿,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狡辩:“那那那是因为我爹走的太急,来不及准备,再说正常人谁会盼着自己爹死,提前准备这个东西啊?就算是死后拍的又怎么样,你看我爹他笑的多开心?” 袁宝儿没想到他是这么个丧心病狂的玩意:她怒极反笑:“你管用鱼线牵扯出来的弧度叫开心?” 赵虎此时的表情只能用活见鬼来形容了,他自认为做的非常隐蔽,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袁宝儿点了出来。m.biqubao.com 等他发现那个死老头子死了的时候,尸体早就僵住了,肌肉硬的扒都扒不动。 为了拍张微笑的照片做遗照,他特意找的透明的鱼线将那个老头的嘴角缝起来,才勉强拍出效果。 网友们都惊了。 「用鱼线勾起嘴角扯出微笑,今天我真的是开了眼了,这逆子是和他爹有仇吧,临死了尸体还要被这么折磨。」 「死了都这么折磨他爹,谁知道活着的时候是怎么对待的。」 「就这还有名的孝子,不是村民们眼睛都瞎了,就是他太会装。」 网友们不经意间点出了实话,赵虎嘴无声的张了张,根本无法辩驳。 袁宝儿还在继续: “你父母重男轻女,生了五个女孩才终于生下了你,那对你真的是捧在手里怕坏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好吃的好喝的是你的,重活累活脏活都是你姐姐们干。结果把你宠成了娇生惯养自私自利的主,读书学习一事无成,偷鸡摸狗样样都会。 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赌博,为了偿还你欠下的巨额赌债,你爸去下黑煤矿,你妈去工地搬砖,你姐姐们更是把自己卖了。” “你妈本来连生了那么多个,身体就不好,最后是活活累死在工地上的。” “你呢,不知道珍惜唯一的亲人,还在逼着你爸不停地挣钱给你花,他多少次跟你说他干不动了想回家,你都装听不见。直到他出了事,高位截瘫,你才不情不愿的把他接回家。” 赵虎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有什么不对,“那都是他们自己愿意的,既然要生下来我,那难道不得对我的人生负责吗?父母挣钱儿子花,天经地义。” 网友们真的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虽然很大程度上造成这样的情况,有那对父母自己的原因,但是这儿子的做法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看到没,那些天天想生儿子的,这就是你们的宝贝儿子,吸你们的血吃你们的肉,还敢生吗?」 「你爸妈对你那真的是倾尽所有,这简直就是畜牲才做的出来的,怪不得遭此报应,活该。」 「呸,这种人赶紧去死吧,活在世上一天都是浪费空气。」 看着直播间全是喷他的,赵虎终于怂了,“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可是我今天是想来解决我这肉瘤的,跟我爹有什么关系?” 真是没救了,这种人,袁宝儿都不想救这种人渣了,但既然已经连了视频,这就已经产生了因,因果循环,她可不想后面再跟他有任何接触。 她语气非常不好:“你还没意识到吗?建议你好好找块镜子,看看肉瘤上的人脸,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赵虎生怕惹毛了袁宝儿,不帮他解决肉瘤的事情,赶紧按照她说的去办。 自从长了这个可怕的肉瘤,他就害怕上了照镜子,家里的镜子全被他砸了扔了,最后还是跑到他爸妈的房间,在角落的一堆破烂里找到一块镜子。 他深吸一口气,又做了许久心理建设,才勇敢举起镜子对上肉瘤。半眯着眼睛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赵虎突然惊觉,那人脸,不就是他爹吗? “啊——” 赵虎惊悚的扔掉了镜子,他爹的人脸为什么会长在他脸上? 供桌上面的白蜡烛火光无缘无故的闪了闪,与此同时,牌位突然“啪”的一下倒在桌上,桌前火盆里的纸钱无风飘向空中,飘飘扬扬撒了一地。 堂屋内的温度骤降十度,阴冷的感觉爬满了全身。 赵虎猛然想起来,今天,是他爹的头七。 这下他真的是怕了,也顾不上会不会吓人了,转过身来对着屏幕就是不停地磕头,“袁大师,这人脸是我爹,我爹他找我报仇来了,您救救我救救我。” 他话音还没落下,直播间所有网友,就看见肉瘤上的脸突然睁开了眼睛。 “儿啊,爹想死你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在直播间响起。 “妖怪啊!”直播间外面传来各种鬼哭狼嚎,只见坐在外面的高层们再也待不住了,连滚带爬,跑的一干二净。直播间的工作人员也想跑,奈何脚已经软了,根本动不了。 阵阵阴气竟然沿着网线,向连着直播间的所有屏幕蔓延。 袁宝儿目光一凝,手中飞快画符,然后用力一推,将符咒打入屏幕中。 除了赵虎,所有网友都感觉眼前一道金光闪过,然后每个人手机屏幕都同时出现了一道符,将他们与赵虎的屏隔绝开来。 有了符咒加持,网友们对于鬼怪的恐惧小了些,有胆大的开始发弹幕。 「我去,这是个什么东西?他叫赵虎儿子,真的是他爹啊?」 「你们没听见赵虎刚刚说他爹来找他报仇,不是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吗?他肯定是做了对不起他爹的事,现在被找上门来了。」 「天呐,这个疮还会说话,实在是太恐怖了,我以后一定多做好事善事。」 赵虎听到他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简直都要崩溃了。他疯狂的用手抓住肉瘤,想把它从脸上扯下来,指甲将肉瘤刮的鲜血淋漓。 那股声音还是阴魂不散,“儿啊,你怎么还没下来陪爹,爹想死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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