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师,求求您救救我。” 还没等袁宝儿问话,对方就是一阵鬼哭狼嚎,那声音比死了爹还悲伤。 “别着急,你慢慢说,发生什么事情了?”袁宝儿用一只手托起下巴,摆出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样子,相比较的,她更感兴趣的是男人另外半张脸。 始终不敢以正脸视人,那脸上怕是不太平。 网友们也很感兴趣的样子。 「讲故事前好歹转过来,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啊。」 「对啊,用侧脸对着人,也太不礼貌了。」 “不行不行”男人连连摆手拒绝,“我这脸太恐怖了,我自己都不敢看,怕把你们吓到。” 他这样一说,大家更感兴趣了,越发催着他转过来看看。 「再吓人,能有我吓人吗?我告诉你们,我左脸上从眉毛到颧骨,整个眼睛上长了一片黑色的胎记。关键我还是一个美妆博主,以前担心被人嘲笑,我就总是先用粉底液盖住再开始直播。后来我一次忘记遮就开了直播,没想到很多网友鼓励我,说我的胎记是被天使吻过的印记。所以只要你不在意,别人也不会在意,大部分人都还是善意的。」 「我我我,我长了满脸痘,男朋友还夸我是他的小仙女,害羞害羞。」 「我二舅的姐夫的妹妹的朋友的女儿,小时候家里人没看到,一头栽进烧开的水里,毁容了,但她天性乐观爱帮助人,人家现在三胎都有了,十里八乡都夸她人美心善。所以外表不重要,心灵美才是真的美。」 「你看人家马爸爸,长那样,还不是一堆人跪舔,所以男人嘛相貌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实力。」 大家纷纷诉说着自己的经历安慰他,想让他去掉心理负担,勇敢转过来。 男人看到网友们的话,犹豫再三,终于决定正面网友,但还是有深深的担忧,临转前他给大家打预防针:“那你们被吓到了别骂我啊?” 然后他缓缓的转了过来,等看清楚他的另外半张脸,刚刚还在叽叽喳喳的直播间网友顿时安静若鸡。 直播间外响起一片倒吸气的声音,甚至有高层被吓哭了。 历经各种恶心场景的袁宝儿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只见一个巨大的肉瘤,覆盖了整半张右脸,高高凸起并垂落到肩头,眼睛完全被肉瘤挡住,而鼻子和半边嘴巴也严重挤压变形。 更令人恐怖的是,那坨肉瘤上还长了有鼻子眼睛嘴巴。 男人此刻哭丧着脸,“我就知道你们是骗我的,什么心灵美,男人要靠实力……” 他这一哭,肉瘤随着一抖一抖的,更瘆得慌了。 为了观众们的身心健康,袁宝儿建议道:“你还是再转回去吧。” 男人自己也知道肉瘤的恐怖效果,等他转回去后,他开始继续说: “我叫赵虎,我找袁大师,就是想让您帮我看看这个肉瘤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七天前,办完我爹的葬礼,晚上守灵的时候总觉得这右脸总痒的慌,然后第二天早上就发现长了一颗绿豆大的包。当时没在意,以为是什么毒虫咬的,乡下虫子多嘛。谁知道它越长越大,七天时间就长成了这么个样子。” 众人这才发现他的背后赫然是一个灵堂。 此刻这个赵虎似乎是站在灵堂门口,从直播间里能看到,他正背后摆放着一张供桌,供桌正中间是牌位,左右两侧对称摆放着白色的菊花、供果和纯白色大香烛一只。牌位上方悬挂着逝世老人的黑白遗照。 两侧墙壁上摆满了花圈和挽联,能够看出这个灵堂布置的还算尽心。 有懂一点的网友缓过劲来了,「太吓人了,刚刚那玩意不会是那什么人面疮吧?」 现在的网友都非常好学,纷纷提问什么是人面疮。 于是之前的网友解释道:「我也是听老人们提起过,不知道真假,说是如果有人前世造了大孽,他前世的业障会在今生化为人面疮附在他身上,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看那瘤子有鼻子有眼的,不就是一张人脸嘛。」 此言一出,里面引起了网友的激烈讨论。 「前世业障,我看是现世报吧,这守灵还看视频,说不定就是他爹对他的惩罚。」 「前面说的对,说不定是他对他爹不好。」 「你们也别这么说,我看这灵堂布置的挺尽心的,人家得了怪病都够难受了,还这么说他。」 「就是啊,都还什么都不清楚呢,怎么能这么恶意揣测人家。」 赵虎看到了网友们的争论,立马言辞激烈的反驳:“天地良心,我对我爹那可是尽心尽责。我是我家的老小,头上还有几个姐,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从她们嫁人以后,就没一个回来看过爹,爹一直是跟着我在生活。尤其是前两年,我爹瘫痪了,躺在床上不能动,那吃喝拉撒全是我在照顾。” 然后他又将手机对准灵堂内,环顾一圈,发出质问:“你们看看这灵堂布置的,谁家老人去世有这豪华?” 袁宝儿一直没有说话,网友们说的不错,确实是现世报,那东西准确来说应该叫冤孽疮,是由人的怨气所化。 她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冤孽疮了,第一次见到,还是她十三岁那年偷偷溜下山,在一个山匪老大身上看到的,那个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冤孽疮也只刚刚好覆盖了半张脸。 后面也见过几次其他人,不过也都不大,最大的也只有苹果大小,而赵虎脸上那个足有十公斤重。 看来这个赵虎造孽挺深啊。 袁宝儿深思了一下,吩咐赵虎,“你把摄像头对准一下老人的遗照。” 她心中有个猜测需要验证一下。 赵虎虽然心中不解,但是大师吩咐,他还是乖乖听话,将摄像头对准了墙上的遗照。 只见黑白的照片上,一位慈祥的老人面带微笑。 但仔细辨认,他笑的样子却非常奇怪。 正常人在笑时面部肌肉放松,嘴角上翘。 而赵虎的爹面部肌肉僵硬,就像是硬生生被人将嘴角牵扯出微笑的弧度。 袁宝儿问:“赵虎,你真的对你爹很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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