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眼看着袁宝儿进了昆仑饭店后,又等了一会,也带着人走了进去。 小助理不解的问道,“言哥,咱们既然也要在这吃饭,刚才为什么不跟袁小姐一起进去。” 元朗阴阳怪气的接过话,“吃什么饭,某些人就是心里酸,想看看人家约会的是什么人,又怕被人家发现。” 听到约会二字,苏言身上的气压更低了,“这张嘴要是不想要的话,我不介意找宝儿要一张禁音符。” 往事不堪回首,元朗脸咻的一下惨白,嘴巴紧紧的闭上。 小助理纳闷的挠着头,他们在说什么,禁音符又是啥? 包间内,白恋看见新任观主竟然是老对头袁宝儿,她原本对未知新观主仅存的几分敬意荡然无存。 她自顾自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脸上换上了一副戏谑的表情,“我说是谁这么没有时间观念,原来是你这个全网黑啊。怎么,娱乐圈混不下去了,改行当神棍了?” 袁宝儿的笑容也冷了下来,“这么久没见,你这不仅身上越来越臭,怎么嘴巴也变的滂臭了,离我远点,我要吐了。”说完,捂着鼻子做出干呕的样子。 不过她这说的都是实话,并不是为了怼白恋。 打一进门,她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臭味,只不过这臭味中还夹杂了血腥气息。所以一时之间没联想到白恋身上。 等看见白恋本人,她发现之前围绕在她身上的那股浓墨的阴气已经散开,这次袁宝儿能清晰的看见她身体上密密麻麻,盘绕的满满都是—蛇。有一只蛇在她说话的时候,从她嘴里钻进钻出的吐着信子。 啊,真的好恶心!她真的要吐了。 白恋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第一次见是这个鬼样子,现在又是做出这副样子来,这个袁宝儿是跟她八字相克吧。 她拎起包包就要走,毛大师赶紧拦住,“白小姐,您别走啊,咱们生意还没谈,这事除了清风观没人能办成。” 又去劝袁宝儿:“观主,这是大客户,有钱!咱态度好点,啊?” 已经走到门边的白恋摸了摸脸,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又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回来,一副施舍的口吻:“看在你生存那么艰难的份上,我就好心照顾照顾你的生意,给你这个机会。” 看在小钱钱的面子上,袁宝儿懒得再与她计较,她勉为其难侧过身子不去看白恋,又给自己上了一张符封住嗅觉,这才恢复正常。 “我先说好,你身上的契约太过邪性,解除起来有点复杂,所以这费用不便宜。” 白恋脸色大变,“谁是来解除契约的,我是来加深的。” “什么?” 袁宝儿太过震惊,以至于也顾不得恶心了,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睛,又确认了一遍:“你确定还要加深契约?” 没错,白恋无比坚定的点了点头,她手缓缓的抚上脸庞,眼中露出痴迷的模样。 她之前空有一身演技却没有名气,为了出名,她找到了原清风观的观主帮她改运。老观主给了她一个黑坛子,让她每天以鲜血饲之。 果然,没过多久,她的名气逐步提升,还入围了金鸽奖最佳女主角提名,可是后面却与女主角失之交臂,被另一个演技不如她,却更年轻漂亮的女演员获得了。 一定是她不够漂亮的原因,所以她要变漂亮,她又找到了老观主。老观主这次给了她一个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排椭圆形白色的东西,闻着全是腥气。并嘱咐她放在之前的黑坛子里,然后每天吃一个,一个月后再来找他。 现在那东西吃完了,她这才又联系了毛大师。 白恋从回忆中抽回思绪,直勾勾的盯着袁宝儿,“现在期限到了,老观主承诺过我,会让我达成心愿。所以,你,既然是新的观主,就要负责让我变得更美。” 为了变美? 袁宝儿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半边灵魂都被这群邪蛇拖入了深渊,竟然是为了变美,就要加深契约,真是不知死活。 袁宝儿上下打量起白恋,其实她之前不丑,但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里就平淡很多。 而现在,白恋变得非常漂亮,大眼睛尖下巴,有些神似某冰冰,但她脸色白的有些不正常,漂亮中还带着一丝妖邪。 “我是不会帮你的,我之前就劝过你收手。现在,本着我玄门的宗旨,再警告你一次,及时收手,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袁宝儿收回目光,冰冷的拒绝了。 白恋听到袁宝儿竟然拒绝她,有些慌张,她不能功亏一篑,她还要当世界顶流的女明星。 她像想起来什么,“你是不是为了钱,我告诉你,我有钱。” 然后她从旁边的地上拎起一个大行李箱往桌上砸去。打开拉链,跟疯了似的,从包里拿出一沓一沓的现金,看上去有百万之多。 袁宝儿这才发现白恋还带了行李箱,这年头竟然还有人随身带着现金,她都惊呆了。 疯了疯了,这白恋看来真的是精神不正常,她才不跟疯子打交道,起身就朝门边走去,只留下一句“这个钱,我挣不起。” 背后的白恋破口大骂,像毛大师说的,祖宗十八代都给她问候了一遍。 袁宝儿是孤儿,她无所谓,脚步继续不停。毛大师赶紧跟上。 白恋见状又怼毛大师:“这就是你口中本事大的惊人的新观主?就这种货色也敢拉出来欺骗客户。就你们清风观这样的,以后请我,我都不会来……” 咒骂还在继续,袁宝儿猛地拉开包间门,就和一张帅脸大眼瞪小眼。 苏言! 刚坐他车没听说他也在这吃饭啊,袁宝儿纳闷的打招呼,“好巧,你怎么也在这里。” 一边的元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点都不巧好吧,某人不知道她在哪个包间,让他们把所有包间都翻了一遍。好不容易确定了包间,又怕偶遇不上,这不,在门口等半天了。 苏言面不改色心不跳:“临时有个饭局。” 袁宝儿没在意,敷衍的点了点头:“哦,那你慢慢吃。”转身带着毛大师就要走。 她好饿啊,还以为能吃个大餐,坐了半天,白恋抠门的居然一道菜都没点。不过就她那个恶心的样子,点了她也吃不下。 她打算出去觅个食,让毛大师请了,这找的是什么鬼客户。 苏言也跟上,“我们吃完了,刚好一起回啊。”眼睛又朝后面乱瞟,“你朋友呢,怎么没见一起?” 正好被后面出来的白恋听见,她娇笑着快步走过去,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苏影帝,我和袁宝儿一起的,你也送送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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