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献策思索了一会,忍不住抱拳对洪承畴说道:“大人,全靠田将军一个人守护芜湖,感觉有些不太妥当!” "那么,陈将军,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守住芜湖?"洪承畴看向陈献策。 陈献策长叹一声,说道:"大人,在下认为,我们必须守住长江,不能让湘军轻易进入芜湖。" 洪承畴听后,全身一震,问道:"陈将军,你有什么好策略?" 他皱起眉头,目光尖锐地看向陈献策。 陈献策看着众人说道:“将军,我们可以在长江上设置障碍,拦截湘军的船队。他们若想绕开,只能陆路前行,到时候我们就有机会对他们实施围攻。” “你这么说倒是轻巧,湘军此次东行,有大小上百艘的船只,载人上百人的战船就有三十多艘,我们的水师岂能拦住他们?”芜湖总兵田雄瞪大双眼,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直接对抗的话,我们胜算不大,但我们可以想方法来对付湘军啊。”陈献策笑道。 “哦,你说说看。”洪承畴来了兴趣,立刻追问道。 “我们可以在长江河道上放一些漂浮物作为暗桩,如一些长长的木头和坏了的船只,阻碍湘军船队航行。”陈献策提出计划。 “这样做有什么用?他们移走那些障碍不就好了。”田虎不屑一顾地说道。 “田将军,请听我慢慢说!”陈献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从安庆过来有个小孤山,那里是长江航道最窄的地方,我们可以提前设置障碍,然后在小孤山打造一条拦江铁索,用铁链将长江拦截开来,这样船队就过不去了。”他自信地说道。 “哪来这么长的铁链?”洪承畴皱起眉头质疑道。 “大人,或许您并不知道,小孤山在明朝时曾设有水道巡检站,用来检查过往船只。这些设施虽在满清来了后被废弃,但拦截设施却依然保存至今。”陈献策解释道。 “那是何种设施?”洪承畴问道。 “是一根巨大的拦江铁索,两边配备着绞盘,六十名士兵齐心协力才能推动绞盘,紧守不放。同时,还需要六十个人做轮换,两组人马交替,才能完成这个过程。这样就能将铁索慢慢升起,阻断船只的航行。”陈献策简洁明了地阐述道。 “到时只要长江两岸各六十名士兵,他们合力地推动绞盘,这样横亘在长江里的铁索,慢慢地会升出水面,这样就能拦住过往船只的航行了。” “听起来不错。”洪承畴点头称是。 “大人,此刻湘军仍在安庆城休整,倘若我们利用这个时间差,迅速搭建好拦江铁索,便可与其周旋抗衡。”陈献策建议道。 “若湘军使用火炮强攻长江两岸又该如何?”江西总督马国柱插嘴问道。 “我们同样也会在长江两岸布置红夷大炮,我们居高临下,占有地势优势,不惧湘军的火炮。”陈献策笑道。 “并且,为防止湘军抢夺铁索,我们会两边各派遣二千名士兵守护,凭借地利和火炮,相信湘军难有作为,无计可施。”他自信地说道。 洪承畴连连点头,对陈献策的计划甚为赞同,若能将湘军拦截在芜湖之外,南京城的安全将有所保障。 其他在场的人也对这个计划表示认同,不禁对陈献策刮目相看,显然洪承畴对他的评价有其道理。 洪承畴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露出决然之色,沉声说道:“陈将军,你的意见我仔细思量过,确实值得考虑。现在,长江防线成了至关重要的一环。我们将按照你的计划行事,并且会调遣兵马增援芜湖,坚守城池,以抵御湘军的进攻。 更好的情况是,我们希望能在小孤山就将湘军逼退。全军精锐将集结在芜湖,保卫南京城。同时,我将派人联系江南其他地区的军队,和南京城相互协助,互相支援。” 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陈将军的忠心可见一斑。我想这是我们目前唯一可行的计划了。” “大人明鉴,在下愿赴汤蹈火。”陈献策立即表示。 洪承畴点了点头,略作停顿,然后大声传令:“由陈献策全权负责小孤山行动,命郝效忠、张应祥二将带领各自人马与他一同守护小孤山。 另外,马国柱、刘武元率领本部军队立即前往支援芜湖,解救芜湖的危局。事成之后,本督会为各位请功。” 洪承畴停顿了一下,冷冷地说道:“若是各位再有后退逃跑的情况,一律军法处置。” 郝效忠、张应祥等人面露尴尬之色,纷纷回答:“我们绝对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愿与湘军战斗到底。” 洪承畴见众将领纷纷表示决心,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献策带着郝效忠和张应祥二将匆匆离开总督府,直奔小孤山去布置防线。 他们开始搭建拦江铁索,建造炮台等防守设施。 同时,郝效忠和张应祥准备木头和破败船只等物品,准备扔进航道作为暗桩。 陈献策率领着四千清军占领了小孤山,为了阻止湘军渡过长江水道,他征募了几千名民夫来帮助立下暗桩。 征调的民夫干活,清军并不出一两银子,都是派武力驱使过来。 然而,由于没有酬劳,谁都不愿意下江干活,导致民众怨声载道。 陈献策见驱使不动,大为恼火。 他派遣军士杀了数十人,每天派人监督才勉强有民夫下水立桩。 陈献策打算将小孤山处打造成铜墙铁壁一样的防线。 为了赶工期,他不得不依靠武力来催促民夫加快进度。 原本四千多清军士兵已经负责保卫两处长江要地,再加上看管民夫和抓壮丁来帮忙,任务繁重,难以胜任,导致经常有民夫偷偷逃跑。 拦江铁索刚刚完成,暗桩还未全部完工,就有士兵来报告湘军军队已经离开安庆府,数十万大军沿江而下,直奔小孤山。 陈献策决定以守为攻,准备在小孤山上狙击湘军。这样,他就能把湘军置于困境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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