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气?都特么有内鬼出卖我了,你让老子怎么和气!老子拿你们一个个的当亲兄弟对待,你们是怎么对我的?竟然敢出卖我!” 先入为主的张佛头一口咬定是兄弟出卖了自己的秘密,直接把所有手下小弟全部“标狼打”! 理由很简单,知道自己秘密的,肯定是自己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除非他沈临风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难不成,他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 开玩笑,世界上就不可能出现这么离谱的事儿! 既然沈临风不可能是个有超能力的人,那么答案和真相只有一个:自家出内鬼! 尤其是这几个负责盯梢的手下,是最有可能被沈临风收买的内鬼! 本着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的想法,张佛头选择不相信所有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值得相信。 把我们当亲兄弟,说这话的时候,您能不能摸摸自己的良心呢?您对张富贵的态度和对我们的态度,是一回事儿吗? 你能让张富贵跪在地上吗?您能抽他大耳刮子吗?当然,这些话,也就是在心里头骂一骂罢了,谁敢说出口,除非不想活了…… “废话少说,都给我拉出去,挨个地打,挨个地问,老子就不信了,审不出内鬼来!” 几乎疯魔的张佛头,此时信不过任何人,几乎达到了一种草木皆兵的状态。 “老大!老大!我冤枉啊!兄弟我自打跟了你之后,从来都是忠心耿耿,对您绝无二心!您看我胳膊上的这道疤!” 有小弟挽起了袖子,在他的胳膊上,有一道蜿蜒如蜈蚣般恐怖的伤痕,足足有三十厘米长! “十年前,我跟着您血战烂尾楼,咱们不敌,被人家追着砍!我掩护您跑路的时候,被对方的混混一刀捅伤了胳膊,直接切断了大动脉,封了三十八针!缝针的时候,连麻药都没打!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从来都没有怪过您!自始至终,一如既往地跟着您!就凭我对您的忠心,怎可能出卖您!” 看着小弟胳膊上的刀疤,瞬间将张佛头的思绪拉回到了十年前,那时候的他年轻气盛,正处在一个混混的巅峰期,跟谁都敢干! 带着三个小弟,竟然跟十多个敌方混混血拼了起来,当场就是一死三伤! 如果不是小弟们忠心耿耿地掩护自己逃生,恐怕,当时就已经被乱刀给砍死了! 即便是有救命之恩,可又如何呢?面对小弟情深意切的自我辩解,张佛头的神情中仍是漠然的无动于衷。 小弟仍是当年的小弟,可张佛头早已不是当年的好大哥了…… 或许,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好大哥,在他的队伍里,除了自己是人之外,其他的,都是狗罢了…… “说完了吗?还有别的嘛?要是没有了的话,老鬼,拉下去,打!”再忠心的话也打动不了心如坚铁的张佛头,仍然坚持之前的命令。 “老鬼,给老子拉出去打!听到没有,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张佛头呵斥着! “是,大哥……”劝不动刚愎自用的大哥,老鬼只能无奈地执行命令,他害怕,如果自己不听话,下一个倒霉的人就会变成自己…… 又进来了几个手下,把跪着的这几个人全部拖了下去,紧接着,凄厉的惨叫声便从门外传了进来!biqubao.com “啊——啊!老大,我真的冤枉啊!我发誓没有出卖你!啊——” “张福同,老子瞎了狗眼,识人不明,跟了你这么个没情没意的玩意儿!啊——” 惨叫声、怒骂声,接二连三地从外面传进来,张佛头坐在椅子上,对声音充耳不闻,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的四把刀! “老大,沈临风还曾撂下过话,说后天,让您去胖子快餐店跟他见面,而且还说,说让您一步一……”老鬼话说到一半,于是就不往下说了,他担心说多了会遭到报复,尤其是当你跟着一个小肚鸡肠的领导时。 “让我跪着去给他磕头是吧?”张佛头的老脸瞬间阴沉得可怕!见到这一幕的老鬼不敢再言语。 “好,好!很好!告诉兄弟们,后天,一起去吃大餐!”张佛头咬着牙命令道! “是,老大,没问题,兄弟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您的命令了!”老鬼连忙回话,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外面的那几个……” 此时,惨叫声已经停了,一直到最后,都没有一个人承认是内鬼。 哪怕是屈打成招的都没有,道理很简单,并非他们是硬骨头,而是实在太了解这位大哥的脾气秉性了。 不承认,顶多是打一顿,毕竟没有证据,如果承认了的话,那就完犊子了,非弄死不可!忍下一顿打,起码能留住一条狗命! “一个个的嘴真是够硬的,吩咐下去,用盐水泼醒,醒了之后,继续打!”张佛头仍是坚定地认为是他们嘴太硬。 此时,老鬼终于忍不住了,辩解道:“老大,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不是嘴硬,而是真不是内鬼呢?” “嗯?你是在质疑我?”张佛头神情不悦地看着他。 当那道冰冷不带感情的目光投射过来的时候,老鬼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我绝对拥护老大的命令!” “其实,我也知道,他们可能是无辜的,压根就没有内鬼。”这时,张佛头给了一个震惊老鬼三百年的回答。“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警告所有人,谁要是敢背叛我,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老鬼震惊于老大的想法,更胆寒他的手段和心计,摊上这么个老大,老鬼也只能竖起大拇指,说一声:“老大高见……” 通过今天这件事儿,跟着这种人,以后不会有好下场的,看来,自己也得寻摸条靠谱的后路了…… 而人在化工厂的沈临风,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因为一场毫无逻辑的怀疑事件,直接导致了张佛头团队的分崩离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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