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呢?胖子被你们砍翻在地上哀嚎的时候,你们何曾有想过放他一马呢? 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沈临风又用清水清洗了一遍,确保脸上和身上没有沾染丝毫污渍之后,反手锁上了仓库的大门。 随着大门缓缓关上,最后一缕光线从昏迷的混混脸上消失,那把染血的刀同他一起,隐入黑暗之中。 浑身五花大绑,一身是伤,且被吊在半空中的混混,哪怕是疼昏迷之前,恐怕都不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落得一个如此下场吧…… 可能,接班的人打开仓库门时看到这一幕也会被吓一跳吧…… 沈临风终究是个“善良之人”,尽管他是伤害胖哥的元凶之一,下不了砍他三刀报仇的决心。 他只是个喽啰打手罢了,命令的执行者,而非制定者。哪怕是把他弄死了,于最终局面也毫不相干,对张佛头来说,一个小卡拉米的死活,无足轻重。 虽然没有砍他三刀,可也把他打了个半死,用未开封的刀面把他屁股几乎拍烂…… 之所以昏迷,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惊慌害怕,把自己给吓昏迷过去了,好在,他比张富贵起码有点骨气,没有尿裤子。 如同武松血溅鸳鸯楼那样,在鸳鸯楼里斗杀了张都监以及蒋门神一众人等之后,用抹布蘸着血水在墙上留下了杀人者打虎武松是也的字迹,沈临风也把那把未开刃的刀留到了“作案现场”,这叫明人不做暗事!就是好让张佛头知道,自己的复仇之路远未结束! “狂,小崽子太狂了!竟敢视我为无物!此仇不报,妄为人也!”眼前的四把刀,几乎让张佛头恨得睚眦欲裂! 混江湖二十多年来,从未遭受过如此羞辱!亲弟弟、老婆孩子、情人,还有手下! 他如同一个飘忽不定的游魂一般,死活找不到他的下落!可人人都收到了沈临风的“威胁警告”! 亲弟弟张富贵一开始被报复的时候,张佛头只是生气,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他是自己亲弟弟这事儿,对整个县城来说,都不是秘密。 可自己向来藏得好好的老婆孩子也被沈临风上门送刀,这个消息传来之后,张佛头破防了!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老婆孩子的下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之外,绝无外人知晓! 哪怕是最亲的弟弟张富贵,也不知道真嫂子的居住地!这是埋藏于自己灵魂最深处的秘密,可现在呢!竟然被沈临风给挖出来了! 张佛头不淡定了,一向是习惯于拿捏别人的他,如今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被人拿捏的滋味!让他顿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大哥,实在是没辙啊,压根找不到沈临风家在哪儿,弟兄们天天在他原家地址蹲守,可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废物!饭桶!光蹲守有什么用!去查啊!他的邻居!亲戚!朋友!老子就不信了,他还能躲进石头缝里不成!” 气急败坏的张佛头甩手就给了小弟一个大嘴巴子!找不到人?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自己一家老小的小命都被沈临风攥在手里了,可结果呢?自己这帮饭桶手下们,却连他的藏身之地都找不到!这让他如何能淡定得了? “饭桶!饭桶!全都是饭桶!”每一个手下都挨了他一个大嘴巴!挨打的人脸疼,打人的人手疼! 挨了打的手下们跪在他的面前,虽然低着头一声不吭,可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服气!光打我们有什么用?有种就去打沈临风啊…… 废话,要是找得到他的话,还用打你们吗? “大哥,消消气,找不到沈临风,也不能怪兄弟们,这兔崽子实在是太狡猾了,我听说,他媳妇和闺女,一礼拜前就被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走了,依我看啊,肯定是知道咱们要偷他家!这小子的反侦察意识实在是太强了!是个难对付的硬茬子。” “还有就是这几把刀,他也是在告诉我们,咱们所有人的行踪和藏身地,他了解得清清楚楚,之所以登门送刀,就是给咱们警告,依我看,如果他不是天生神通广大的话,那肯定是咱们里面出了内鬼!如果没有内鬼的话,他岂能如此拿捏咱们?” 手下的一句话算是点醒了张佛头,说得有道理啊!如果没有内鬼,自己这边的情况岂能被他掌握得清清楚楚? 可问题又来了,谁是内鬼呢?是谁出卖了自己呢? 心里想着,张佛头充满质疑的目光审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弟们,当目光看过来的那一刻,小弟们惊骇之下,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主动站出来,我保证,从轻发落,不,是既往不咎!”单纯用眼睛看是看不出来的,张佛头感觉每个人都像是能出卖自己的样子。 他想让内鬼主动站出来承认,如果自己承认的话,就免去自己挨个调查问话的麻烦了。 想法是好的,也是单纯可笑的,大家都是跟你混的,谁不知道你睚眦必报小心眼的性格,真要是承认了,皮都得被你扒掉一层! “你们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好兄弟,一时头脑发热,犯点错误总是在所难免的,只要站出来认错,当大哥的,愿意给你们一个悔过的机会,我保证。” 也许是怕兄弟们不信任自己,张佛头又补了一句话:“我以人格担保!” 你保证?就你还有人格?大哥信得过,母猪能上树! 全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吭声,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谁出头,谁就得死! “好,没人承认是吧,行,以为我没办法了?老鬼,把他们,一个个地都拉出去打,一直打到内鬼承认为止!” 好嘛,张佛头处理问题的方式也是简单粗暴到了极点,直接打…… 这种奇葩操作,就连出主意的老鬼也惊呆了,大哥这操作简直是绝了! “大哥,要不,咱们先查一查吧,没必要上来就打人的,毕竟,都是自家兄弟,同室操戈,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686/685486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