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卢克向司墨走过去的时候,他身边的风晶蝶一个接一个飞走了,于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司墨朝他温和的笑了笑,随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让对方过来坐,见迪卢克坐下后,便轻声问:“你似乎有心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迪卢克将自己和父亲在西风骑士团的遭遇诉说出来,并且问司墨:“司先生,我知道在这件事情的处理方法上,你的看法是是什么?” 司墨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轻声说:“这个大陆上存在着各类魔神、仙人、夜叉、元素生物、魔物、人偶、人造人、精灵等等,还有最常见的人,你认为和什么打交道是最为麻烦的?” 迪卢克回答道:“司先生所述的,我只见过一部分,魔物和元素生物是最好处理的,阿贝多先生很好交流,可莉很单纯,只有和商人交谈的时候是最麻烦的。”说完后,他大概明白了司墨想表达什么了,于是和对方道谢。 这时克利普斯拿着酒来到两人面前,后面的女仆则把酒杯放下后就离开了,先是询问司墨是否喝酒,再把酒倒入杯中,让迪卢克先尝一口,随后问:“孩子,这酒的味道是怎么样的?” 迪卢克细品回答道:“入口微苦,酒香浓郁,是一瓶蒲公英老酒。” 克利普斯为迪卢克杯中续上酒说道:“孩子,这人生就像酒一样,复杂又值得去回味,人也是复杂的,所以就会存在着各式各样的人,我们并不能要求对方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人做事,当遇到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那就去追寻其中的对错,但在这个过程之中,你要保持初心,不能去做出有违人伦之事,孩子,你一直是我的骄傲,所以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就由你自己去选择。” 迪卢克将杯中的酒喝完后,便对自己的父亲说:“父亲,我认为你和伊洛克都做错了,所以,我要用事实证明你们的过错。” 克利普斯欣慰的笑着说:“这就很好,在使用邪眼的事情上,我的确做错了,甚至无法作为一个合格的标榜,但作为一名父亲而言,保护你是我的职责,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并不后悔,至于伊洛克的对错,你还需要去追寻事情的真相,去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吧,孩子,我相信你可以做到很好。” 迪卢克复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最后承诺道:“父亲,我会把事情的真相告知所有人,并且在不违背人伦的基础去完成这件事情。” 司墨听到这次才将耳饰里的邪眼取出来问:“克利普斯先生,我想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以及你使用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你可以如实相告吗?” 克利普斯并不避讳在自己儿子的面前讨论这件事情,相反希望他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于是将邪眼的来历告诉两人:“这东西是一位叫博士的人给的,我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博士这个身份也是从他的手下得知,他把这枚神之眼给我的时候说,不被神明注视的你,也可以得到易于常人的力量,去使用这其中的力量吧,说完后就没有在出在我的面前了。” 克利普斯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再接着说下去:“至于使用邪眼的感觉那就是奇怪,那时候被那些人袭击的时候,我只是想如何在敌人的手中将迪卢克救下,说起来也奇怪,得到邪眼的时候,我只是把这东西随手放在抽屉里,出门的时候也没有携带在身上,当时情况紧急,看到口袋的邪眼,没多想就使用这东西。” 司墨沉默了一些,还是选择将事实告诉两人:“拦住你们的人身上也有这个,至于使用效果是不是一样的还得去证实,但你使用这里面的力量的时候,消耗的是生命力,你头发发白也是这个原因,所幸没有过度使用,不然就会因为生命力流逝过快,直接当场暴毙,虽然及时断开了你和这股力量的链接,但还是有副作用,所以你现在的身体机能已经步入了老年,请尽量不要过度劳累。” 克利普斯苦笑道:“看来我这是被他们算计了,只不过迪卢克没事就好,我的身体倒是无所谓,还是可以坚持几年的,而知酒庄的事情也有管家和女仆长帮忙,直接把产业就给他们管理也信得过,这些倒是小事。” 迪卢克听到这里才原谅了自己的父亲,但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些人揪出来,于是把自己的神之眼交给父亲,对着他说:“经过此事,我觉得自己太过依赖神之眼了,以至于荒废了基本训练,所以希望父亲可以替我保管神之眼,接下来我想靠自己的实力去面对遇到的困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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