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盯着眼前的水晶球,只觉得眼皮一下一下的往下耷拉。 而坐在他旁边的小獾,早就睡得流口水了。 整个屋子也乱哄哄的,没睡着的,都在八卦。 李昂甚至还听到有人在八卦自家的守密之眼。 只不过,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他知道,自己估计也快扛不住了…… 终于,他也经不起诱惑,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身后的墙上,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李昂迷迷糊糊中,感觉听到了开门的吱呀声。 他很想睁开眼睛,然而眼皮沉重的像是挂了两只秤砣,无论他怎么努力,也只能听见声音。 “噫?这里还有一个炼金人偶?”一个带着稚气的女孩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哦,是老型号啊!我还以为……” 说着,耳边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被撬开的声音。 “唔,好了!” “让我看看这东西还能不能用?” 李昂终于感觉到一丝力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然而他的眼睛似乎出了毛病,看东西模模糊糊不说,还一片花花绿绿。 不过,他还是勉强分辨出了眼前的人形。 是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女孩。 正踮着脚背着手看着“自己”。 “唔……看起来没什么修的必要啊……”女孩小声嘟囔着。 李昂用眼角余光瞥了瞥四周,发现他似乎在霍格沃茨城堡里的某个教室中…… 只是这间屋子已经落满了灰尘,堆满了破烂。 霍格沃茨里还有这种地方吗? “西莎,西莎?你在哪?” 屋子外面传来另一个女孩的呼喊声。 “我在这里,姐姐!” 李昂的视野中,另一个身影从外面进来。 “你怎么又到处乱跑,不知道这里很危险么?” “哎呀,姐姐,我有带着窥镜哦,而且,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了过来。 “这是……” “是哒,是初代的炼金人偶!”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后进来的女生疑惑道,随后在看到李昂的眼睛的时候,这才严肃了起来。 “退后,西莎!” “唉?” “这个人偶有自我意识……” “啊?” “你究竟是……算了,还是我亲自‘看’吧!” 说完,李昂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 “哎?”一个惊奇的声音在李昂的脑海里传来? “大脑封闭术,你到底是谁?” 李昂痛苦的瞪着眼睛,努力的在脑子里构筑防线,但还是被突破了。 防线被突破的那一瞬间,他透过“眼睛”“看”到了一头金色的秀发,已经那张异常熟悉的脸庞。 “外公?” 女孩惊呼一声,随后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自语道,随后叹了口气。 “虽然很开心能再看到您,但……现在这个时间可不是您该来的啊……” “回去吧,爷爷,你还有未完成的使命……” 李昂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下沉,并且开始渐渐恢复其他感官,他努力的瞪大了眼睛,想要记下少女的面容。 在意识模糊之前,他听到了少女最后的叮嘱。 “另外,虽然不知道您现在在哪个时间点,但……有求必应屋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李昂!李昂!” 李昂被人摇醒,屋子里剩下的人寥寥无几了。 “你怎么比我还能睡啊?下课了,走吧!”同桌笑呵呵的说道。 然而,李昂依然没回过神来。 “呼……昨晚,熬夜了……你先走吧,我缓缓就走……” “那好,你别耽误下节课哈!” 屋子里的人走光了,只剩下李昂自己。 李昂看着面前的水晶球,一脑子问号。 他觉得自己抓住了些什么,却又有更多的东西藏在迷雾里。 ‘算了,下节课是变形课,可别迟到了……’ 这么想着,李昂揉了揉发麻的腿,站起身来。 看了看里间半掩着的门,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 “教授?” 李昂伸手推开一条小缝,却发现里间没人。 “教授,你在吗?” “孩子,你找我?”特里劳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昂被吓了一跳,回身看去,才发现,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的身后。 “呃,教授……” “很难看是吧……”特里劳尼教授先说话了。 “新学期第一堂课,一团糟……当然,我也能理解……” 李昂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去上课吧!你应该还有别的课……” 李昂点点头,转身离开。 “格林先生,记住,所有的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李昂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特里劳尼,若有所思。 “好的,教授,我去上课了。” 屋子里再次恢复安静,特里劳尼瘫坐在椅子上,眼圈泛红,又想起了那年的夏天。 她是整个特里劳尼家,第二个拥有天眼能力的人,这是父亲亲口告诉她的。 她深信不疑。 因为父亲不会骗她。 在那段时间里,她热衷于占卜,热衷于一切的神秘,哪怕很多时候她占卜出来的东西都是自相矛盾的。 但父亲始终相信她。 直到那一次的全家流亡。 从她记事起,家里就经常搬家,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那次不一样。 父亲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只说了一句快走,就晕倒在了妈妈的怀里。 全家人连忙收拾东西,舅舅架着父亲,一家人慌忙的行动,直到一个岔路口。 “西比尔,我们该走哪条路?” 年幼的她慌忙中随意的指了一条。 那是条死路。 虽然后来爸爸的朋友们骑着扫帚过来帮忙,打跑了追击者,但…… 她的父亲,还是因为伤势太重离开了。 一起离开的,还有舅舅。 从那个时候起,她的母亲看向她的目光里就只剩下了怨恨。 再后来…… 她被姑妈接走了,一直到收到霍格沃茨入取通知书。 她还记得,那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没有之一。 但她没人可以分享这份喜悦了…… “爸,也许你错了……” “也许,我根本就是个平庸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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