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背着斜跨式书包,跟着人流往塔楼上走去。 老实说,他是真的很讨厌爬楼。 尤其是最高层的。 大概这也是为什么格兰芬多的休息室被安排在八楼的原因,整个学校里,也只有他们最精力旺盛。 至于小鹰们…… 他们在楼顶的天台上有一个降落台,李昂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他们懒得下楼的时候抓起一根破破烂烂的扫把飞下来…… 爬了好一会,终于,李昂来到了占卜课教室前。 “请进,孩子们……”一个含含糊糊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 李昂跟着拉文克劳的人一起进去。 没办法,赫奇帕奇三年级选修这门课的并不多…… 一进到屋子,李昂就闻到了一股廉价的茶叶味儿。 虽然他并不十分热爱喝茶,但就他闻到的味道而言,他觉得特里劳尼用来占卜的茶叶,估计连上辈子十三块一大包的猴王茉莉花茶都不如…… “快坐下,孩子们,我们就要上课了……” 李昂随意的找了个角落坐下,主要是这个位置靠墙,他觉得自己犯困的时候也许能靠着眯一会。 坐在花里胡哨椅子上,李昂试了试,发现这玩意意外的舒适。 面前的圆形的小桌子上摆着一只水晶球,水晶球里面白色的烟雾氤氲,看上去神奇又美丽。 可惜,李昂对于这玩意抱有怀疑态度。 虽然魔法界里使用的水晶球都是炼金制品,但这玩意是否有用,估计还得看在谁的手里。 他倒没觉得自己可能会有预言的天赋,但……万一他也能像哈利一样,回去送水晶球的时候意外听到一个预言呢? 这并不是在守株待兔,而是有切实依据的。 已经和萨拉斯订婚的奎琳曾经告诉过他一个辛密。 每一个预言都必有其见证者…… 也就是说,做出预言的必要条件,就是先要有一个见证者。 一般而言,这个见证者都是预言家本身,比如尼可勒梅,比如她自己。 但对于特里劳尼这种无法控制自身天赋的选手来说,她身旁没人的时候,是不可能进入到预言的状态中的…… 李昂并不知道奎琳的这种说法是否正确,但他觉得,值得来听一听占卜课。 至少把这一学年的课上完,学一学基本的占卜术,虽然他买本书也能自学…… “欢迎,孩子们,欢迎来到这门晦涩又玄奥的课程……”特里劳尼看到人齐了之后,开始上课,“但是,在上课之前,我必须得提醒各位……” “不是每一个在座的同学,都具备开阔的‘视野’,或者说……卓越的才能……” “‘天眼’,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 “好了,让我们翻开书本第五页,今天我们来学习如何利用水晶球来占卜……那位同学,请不要把水晶球打翻了,虽然它们一般来说都很结实,但如果打碎的话,你还是要赔的……” 李昂翻开课本,听着特里劳尼忽长忽短,忽大忽小的语调,不得不承认,这门课不受重视是有原因的。 这催眠效果已经仅次于魔法史了。 不过…… 不是说每一年特里劳尼都会预言一个小巫师死亡么?怎么今年没有? 正当李昂琢磨这件事的时候,特里劳尼终于开始了她的表演。 就在大家开始按照书本上的步骤,开始玩球……咳咳,开始瞪大眼睛盯着水晶球,试图从那云山雾罩的白色雾气里看出点什么的时候,她一屁股做到了一个拉文克劳女生的身边。biqubao.com 拉文克劳盛产学霸,而那位女生李昂刚好认识。 她叫罗莎·菲林克斯。 一个出身混血家庭的小女巫,前两年拉文克劳同级第一名。 这位在学校里名声不小,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成绩,也是因为那张瓷娃娃一样的脸蛋。 特里劳尼拿起了罗莎面前的水晶球,突然,手一哆嗦,水晶球咕噜噜的掉在了地上。 “哦,不,哦!天哪!” 特里劳尼这一刻仿佛影后附体! 她瞪着一双大眼睛,用怪异的语调说道:“不幸!不幸!” 罗莎对于这种情况似乎早有预料,拢了拢头发,淡淡的问道:“教授,您看到了什么?” “我很遗憾,亲爱的,我只看到了不幸……” “也许,在今年的末尾,你会永远的离开我们!” “哦,您说的离开……是指什么?”她好笑的问道,觉得陪室友来上门这课真是个再愚蠢不过的主意了。 然而特里劳尼似乎被她的态度惹恼了,尖声说道:“我以为你应该明白的!” 罗莎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不明白,教授……”她站起身,仰起白皙的脖子,仿佛一只骄傲的天鹅,“恕我直言,我只看到您在这里肆无忌惮的预测我的‘不幸’!” “听说您每年都会预测一个同学的死讯?”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我倒是觉得,您应该给自己也预测一下……” 说完,拿起课本,拉着自家室友,头也不回的推门而出。 “教授,这算不算是她‘永远’的离开了我们?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再来上你的课了……”教室后排,某个人捏着嗓子讽刺了一句。 这句话彻底逗笑了众人,其他小巫师们纷纷开始笑了起来。 特里劳尼浑身哆嗦,能看到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剩下的时间,大家互相用水晶球占卜……”她干巴巴的留下这么一句,就起身钻进了教室里间。 李昂觉得她八成是躲进屋哭去了。 刚刚他倒是没笑。 因为他知道,这位教授确实有一点异于常人的天赋。 但他同样不喜欢她的授课风格。 ‘算了,把这学期混过去得了,下学期就别选这门课了……’ ‘看来,我确实没啥预言天赋了……’ ‘身为一个穿越者,居然没系统,差评,我也想要个深蓝加点啊!’ 李昂弯下腰,捡起了滚到自己脚边的水晶球,随意的放到一边。 却没有注意到,水晶球里的白色雾气飘散间,隐隐变成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677/685472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