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能拯救大魏者,唯有此人! 或许,朕非用他不可! 此时此刻,曹丕的大脑在飞速的旋转,他在盘算,九郡之地若强征乡勇,狠抓壮丁,到底还能筹集多少兵马。 三丁抽一,五丁抽二,独子不征! 青州八到十万,幽州八到十万,并州五万,冀州…… 司马懿并不是很了解。 不是六七十万! 我大魏横跨九郡,还有荆州扬州最富庶的地方,即便现在失了江东和雍凉又如何? 如果全国动员,全民皆兵,至少还能拉出八十万兵马。 当然,这百万兵马不会都是精兵。 包括了原本的常规部队,加上收拢战败逃归的兵卒,再算上强征入伍的军卒。 给了司马懿五十万,给了张郃十万,自己还能留着二十万! 可是…… 那整个大魏国必将进入恐怖的苦役时代。 可这又能如何? 只要能延我大魏国祚,消灭南汉,朕便可使天下休养生息。 …… 想到这,曹丕咬咬牙。 “好,仲达,朕就给你五十万!” 司马懿跪倒在地,脸快要贴在地上,屁股却撅得老高:“谢陛下!” “仲达!”曹丕搀扶起司马懿,一脸真诚的说道:“朕可全指望你了。” “陛下,臣自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朕命你为三军大都督,使大将军曹真,车骑将军郭淮与你同去,你们要好生协作,共御汉军!” 司马懿心中咯噔一声。 带着曹真意味着他将和自己分割权力,分配兵权。 而郭淮这个人,一直是曹操放在他身旁的“监军”。 不过,在长时间的共事中,郭淮对自己颇为敬佩,当不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自己虽为“大都督”,可如何指挥得动身为大将军的曹真? 司马懿心中不快,但丝毫未有表露,立刻领旨谢恩。 而点兵之时,司马懿愕然的发现,精兵只十五万,老兵五万,其余三十万皆为新兵。 司马懿能感觉到,曹丕处处都跟他留了一手。 至于司马懿的家眷,由许昌迁至洛阳,居住在皇城附近。 司马懿心中不快,但也没有办法,作为臣子,这是他的宿命。 …… 而司马懿带兵刚走,曹丕就收到了荀彧的书信。 信中恭祝曹丕加冕魏帝,并提出建议,建议大魏与南汉修好,暂罢干戈,先给出一个和谈的态度,再谋求共同发展。 整篇信都未提曹植诏书称帝之事。 曹丕看着荀彧的信恼羞成怒:“文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让朕屈服于南汉吗?” 当即回复:“你若还是朕的臣子,便迎张郃入江东,公可留在江东主事,使吾四弟回京复命!另请告知张辽将军,其母年迈,朕接至京城,朕念张将军功劳,奉其母若家母,为其建殿修府,以为养老。 朕甚是想念张将军,请其护送四弟归京,之前之过既往不咎。” 从荀彧的角度,他的确是希望暂罢干戈,给刘封一个示好的态度。 待季汉强大到曹魏无法相敌时,再劝曹丕归降。 如此,大汉国命继续,曹家子弟也不至于落得身死绝嗣的悲惨命运。 而现在,曹丕竟给出了这样一个态度,令荀彧不禁担忧。 张辽见信也是大哭,想归乡见母,又知自己若真带曹植回去了,又成了不忠之臣。 为难之际,甚至想一死了之,因此而得了一场大病。 还是荀彧想出了一计,回复曹丕说曹植,张辽皆染重病,不可远行。 如此一来,曹丕便不能为难其母,更不便为难曹植。 然后,他命夏侯霸带一封信,快马疾驰直奔庐江去向刘封求助。 而此时此刻,曹植满脸的不解,愤怒的质问:“原来父皇是要立我为皇帝,可为何你们要将我带出来!使得二哥曹丕当了皇帝?” 荀彧摆事实讲道理,曹植还是难以释怀。 最后,喝醉酒的杨修一番话,将其骂醒:“那也好,正好让张辽将军带你回去,你此时自称为帝,看那曹丕如何待你。” 想来,自己若不及时出了许昌,没准直接就被摁死在那里。 “那现在如何是好?” 荀彧的办法是,屈身守分,以待天时。 …… 荆州,黄州! 张飞和庞统赶跑了夏侯尚,终夺黄州,占据了江北之地。 远处,一支兵马赶来,一个巨大的“关”字帅旗迎风飘扬。 张飞站在城头,兴奋的挥手大叫:“二哥,翼德在此!” 然后飞奔跑下城楼。 关羽也高兴的对徐庶说道:“元直,看啊,翼德来接我们来了!翼德来接我们来了……” 不多时,城门打开,张飞飞奔而至,关羽也跳下马来,奔向张飞。 多日不见,兄弟二人执手相看,泪眼朦胧。 “二哥,是你绝了黄州的北道?” “呵呵,是徐先生的计策!” 关羽笑着说道:“可看这样子,便是我们不来,你们也要将黄州打下来了。” 张飞哈哈大笑:“那都是庞士元的主意,本来那夏侯尚死守不出,士元先生于阵前叫阵,引得夏侯尚下城来战,这才有了机会,为此,我还输他十坛好酒!” 关羽笑道:“哎呀,那三弟可要心疼得难以入眠。” “哈哈哈!”张飞笑道:“心疼归心疼,高兴也是真高兴!” 徐庶看到庞统,也是搭着羽扇呵呵一笑:“哎,士元先生,别来无恙啊!” 庞统哈哈一笑:“元直先生,三将军输我十坛好酒,便立刻相送!你只欠我一壶好酒,却到现在还没送来?” 徐庶想起许昌之时那一场辩论,呵呵一笑:“堂堂凤雏先生,怎计较一壶酒也!?” 庞统一本正经:“凤雏自不会在意一壶酒。但草鸡可会计较,快快快,还我一壶酒来。” “你为一壶酒,宁当草鸡不当凤雏!” “区区凤雏之名,哪有一壶酒重要?” 徐庶摇头苦笑,只得向张飞借了一壶酒,还于庞统。m.biqubao.com 谈及当年趣事,四人抚掌大笑,张任庞德关索廖化等人也哈哈大笑,然后一起入黄州城中。 谈笑过后,言及当前局势。 要不要继续北上,庞统和徐庶的看法一致。 那就是不宜长驱直入的北上伐魏,现在最好助黄忠将樊城夺下。 夺下樊城,意味着将整个襄阳郡纳入囊中,江北之地连成一片,无需长江天险,也有了可靠的战略纵深。 另外,樊城是陛下童年生活的地方。 便是在那里,大哥收了忠嗣为养子,堪比桃园结义的成就了一段佳话。 如果夺下了樊城,也是给陛下和大哥一个温馨而体贴的礼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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