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此时此刻,夏侯尚真的请曹丕赏赐女人,曹丕一定会认为他还有的救。 然而,竟提出开棺见尸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来,可见夏侯尚已经深墮情网,无法自拔了。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准许了夏侯尚的请求,并命太医好生医治。 那天,夏侯尚命人挖出了爱妾的棺椁,抚着已经腐臭的尸身嚎啕大哭。 …… 夏侯尚是指望不上了,重夺长安得需司马,征讨曹植,还得用别人。 此时此刻,司马懿急匆匆回到家,妻子张春华大喜,忙命人张罗酒宴,两个儿子也回来了。 司马懿问其不是与皇子伴读,为什么也回来了。 司马师高兴道:“尊师之父回来,特批此假!” “看来陛下早有此安排……” 司马懿凝重的点点头:“你二人给我记着,假满之前,片刻不得耽搁,立刻回去!” “是,父亲!” 然后,他拉着张春华的手:“陛下还当启用于我,然此行凶险,家事皆由夫人操持,当谨小慎微。此战若得,陛下方能信我!若有差池,当请吾弟司马孚求助。” 张春华点点头:“我知道了!” 司马懿让张春华先去忙,又叫两个儿子过来。 两个儿子乖巧懂事,年纪不大但心智已相当成熟。 “你们两个给我记着,刘封曾说过一句话,为父深以为然,现在,为父命你们将这句话谨记于心!” “请父亲明示!” “兄弟合,大业兴,兄弟分,大业亡!懂吗?” 两个少年一起拱手:“孩儿谨记!” “为父走后,这句话每天给我默念一百遍!” “孩儿谨记!!” 司马懿想了想,嘱咐道: “记着,此事不可使任何人知道,包括你们的母亲。” 两个孩子虽有疑惑,但还是拱手道:“孩儿明白。” 司马懿冷哼的抬起头! 刘封啊刘封,你就像一个幽灵一般一直缠着我,现在我终于离你远去,看你又能如何? 果然不出司马懿所料,三天后。 曹丕重新启用了司马懿。 皇帝书房中,曹丕流着泪抓着司马懿的手: “仲达啊,如今大魏内忧外患,命悬一线,朕想知道,面对南汉北伐大军,朕的大魏还能有几分胜算?” 司马懿果断说道:“各有五分。” “请先生明示?” 司马懿意气风发的展开地图: “陛下,如今长安虽失,雍州已然归南汉。但陛下,你可知道,青幽并冀兖司徐豫,我大魏十四州仍占其九,天下最富饶的土地,人口最多的城池,人才最多的郡县,仍然在我大魏的统辖之下!” (原本十三州,雍州司州分开算了,长安那边为雍州,洛阳这边为司州。至于孙权后分出来的光州就不能算了。) 曹丕点点头,深以为然。 “我们虽遭逢大败,但归拢几州之兵,加上各地战败而归的士兵,仍可凑足六七十万,加以训练,使其速成良军。 另外,当选拔行伍新将,以征带练,以充实大魏空缺位置。” 然后,司马懿向曹丕展示了自己的练兵计划,事无巨细,尽善尽美。 曹丕不得不承认,司马懿是个治军奇才。 他的方法,可操作性强,可行性也高。 或许,朕之前真的多心了。 司马懿虽有能力,也是忠臣良将…… 此时此刻,曹丕努力的这么告诉自己。 “另外,陛下当以身为则,号召全国上下节省用度,以备军资,咱们大魏现在经不起内耗了,必须团结一心方能抵御外敌!” 曹丕点点头:“仲达此言有理!从明日起,皇室用度削减三分之一……不,削减一半!另外,使全国上下禁止举办宴席,禁止以粮酿酒,但有粮草全备军资!” “陛下圣明!” 司马懿称赞了一声,继续道:“另外,请陛下下令,全国边境接战地区,必须严防死守,无论如何不可出击!” “这是为何?” “咱们以防对攻,以逸待劳,乃占据优势,倘若攻出,便是放弃优势,此乃大亏之计也! 别处无事,臣才能专心应对诸葛亮,以为陛下重夺长安!” 曹丕点点头:“好啊,仲达,汝真良将也!” 他认真的看着司马懿:“朕欲立三公,使华歆为司空,王朗为司徒,这太尉的位置,朕便给你留着,等你夺回长安,即立仲达为太尉!” (各个时间段三公定义有所不同。通常是司空,司徒,司马!有时是司空,司徒,太尉。有的还有大司马,比三公还高一点。后期三公一般都是虚职。) 司马懿却说道:“封赏之事暂不着急,陛下,还有件事得立即去办!” “何事?” “当派一良将,统十万兵马,去一趟江东,替四公子驻守江东!那刘封既不要,陛下何不将其再夺回手中!” 司马懿有句话没说,但曹丕心里已然明白。 那就是趁这个机会,将曹植处理掉,也将那诏书也同时处理掉,维持自己的正统! 曹丕点点头,按照司马懿所言,就算夺不回长安,至少又将江东攥回手里,与南汉的南北对峙变成了东西对峙。 “仲达觉得当派何人前去为佳?” “臣以为,当使骠骑将军张郃前去为佳!” “好,就依仲达所言。” 曹丕也被司马懿感染的热血沸腾,在这个人眼里,他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仲达,你夺回长安,需要多少兵马?” “陛下,步兵骑兵乡勇民夫共计五十万!” “什么?” 曹丕一下子站起来了,刚才的满腔热血变成现在的眉头紧皱! 五十万大军! 那几乎是整个大魏的家底了,全给你??? 司马懿看出了曹丕的为难: “陛下,诸葛亮举三十万大军北伐,攻破长安后,收降卒兵勇,预估其军队数量已不下三十五万。敌守我攻,非五十万不能重夺也!” 曹丕长出了一口气,在书房中来回踱了七八个来回:“仲达,你准备怎么重夺长安?” “陛下,臣当于弘农驻守大军!” “弘农?那潼关不要了?” “对,不要了!” “为何?” “潼关至弘农路途遥远,诸葛亮当主持长安国事,未必亲征,我料其会使一员大将夺取潼关,假若使其轻得潼关,便易得意忘形,轻敌冒进。 便使其来夺弘农,臣便使大军绕后,将其围困于湖县。 再使其援军来相救,再逐一灭之,方可获得主动!” 曹丕捋着胡子点点头,他觉得司马懿的计策,还是相当合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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