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战过后,徐晃没能烧毁黄忠的攻城器械,黄忠也没能擒杀徐晃。 两人都未达成战略目的,却也都未损失什么。 关键是黄忠太在意自己的“宝贝”了,统领着季汉最精锐的攻城部队,季汉三分之一的攻城装备都在他的手里。 这要是被人毁了,那就亏大发了。 “到时候,老夫这支精锐部队可就要成常规部队了。云长又得说,这老兵终究是老兵,统领不了精锐……你别看他现在长得比我都老。” 此大战过后,黄忠如此吐槽。 黄权则很耿直道:“坦率的说,云长看起来没有汉升老。” 黄忠不快道:“都是老黄家的,你怎向着他人?” “某实话实说!” “某虽老,牙齿未曾掉落一个!” 黄权哼哼一笑:“老将军,云长当年可是不到两个月就夺下了襄阳城啊!你算算,你来到此地已经多久了?” 黄忠想了想:“但他有徐元直出谋划策,我又没有个能出谋划策的谋士帮我想想办法。” 闻听此言,黄权运了运气。 黄忠就这么看着黄权运气,感觉还挺可乐。 “你看看,我的谋士不想办法,就只会运气。” “如此年纪,如此不庄重……” “哎呀,我这不也是着急嘛!” 黄权想了想:“我若出一计,老将军肯用否?” “若真能破城,你敢出老夫就敢用!” 黄权也认真了起来,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老将军,咱们益州有句老话,叫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孩子本指足履,传着传着变了味。变成了孩童!意思也变成了用孩童做饵而套狼。” “嘶,怪不得陛下少用川人当斥候,这军令传着传着,意思都变到姥姥家了……” “你……”黄权无奈透了。 黄忠赶紧举手表态:“哎,老夫不啰嗦了。” 黄权严肃起来,继续道:“黄老将军,我们何不设饵诱杀徐晃?” 黄忠思索了片刻,指着营中的攻城器械:“你是说,让老夫用那些心肝宝贝做饵?” “然也!” 黄权想了想,又说道:“置军械于山谷,暗中设伏兵,引徐晃来劫。到时伏兵四处杀出,徐晃必陷也!” 黄忠有确认了一遍:“用真家伙当饵?” “徐晃乃当世名将,若非真家伙,他岂能上当。而且不能置于太隐蔽之处,也不能置于太明显之处,当置于寻常藏械之处,否则他也会发觉我们在诱杀他。” “不行啊,那被他都烧了怎么办?” “将军可于北沟山谷设伏,便被烧了,咱们也能擒杀徐晃啊。” “那也亏啊!” “不亏!” “肯定亏啊!” “以攻城军械换取敌方主将,怎么能亏呢?” “老夫当年擒庞德,斩夏侯,救国舅,射黄盖,都没亏这么多,他一个徐晃凭什么?” “老将军,别抬杠了,你要是不用我的计策,你就自己想办法。”说完,黄权转身就走。 “哎别别别……” 黄忠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用了黄权的计策。 …… 此时此刻,诸葛亮大军浩浩荡荡开向陈仓,即将与赵云会合。 陈仓守将得到消息,立刻向长安汇报。 而沙摩柯的小股部队,已经化装猎狐渗透到褒斜道中,与驻守魏军发生了小规模激战。 钟繇曹真张郃都明白陈仓一旦失手,诸葛亮大军就能长驱直入,自西向东开向长安城下。 没办法了,曹真决定亲自带长安大军前去支援陈仓道,务必保证每个隘口都有足够的士兵防守。 便是鸟儿都不放进长安一个! 张郃亲自对褒斜道、傥骆道、子午道和峪谷道这四条道进行严密防守。 他首先烧毁了所有通向长安的栈道,又在各处关隘布置大量守军,以硝烟为令,以作为联络。 …… 江夏,赤壁! 戌时已过,亥时将尽。 月光下的河水泛起阵阵波涛,不知什么时候,一片黑云挡住了月亮。 北岸的江边,出现了一些黑影。 这是一些船。 这些船船体被涂成黑色,在夜色中航行相当的隐蔽。 若非凝神静气全神贯注,绝对跟那发展这些船。 但此时此刻,张飞凝神静气全神贯注。 “……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竟然有二十艘,先生果然神机妙算!” “呵呵,若非将军白天撞毁了那么多,现在肯定不止这些!你数准了吗?我眼神不好!” “肯定准了,一共二十艘!” “再提醒一下各船兄弟。一会接战万万不得与其相撞,一旦逼近,便齐用长戟将其推开即可!火船万不得接近连锁大船。” “好……” 船行至距离南岸的百步的时候,忽然燃起过来,接着越烧越大,渐渐的整条船都烧了起来。 而在这二十条火船的身后,是曹魏的精锐船队! 而此时,对岸已经“发现”了火船,连环大船离港缓慢。 眼瞅着火船就要撞上,忽然大船出现无数士兵,他们各持数丈长的大戟大戈,推向逼近的火船。 这一推,火船就难以靠近,火船不得相近,即便烧得再旺,也无法伤到连环大船的分毫。 待冲破烟火屏障,张辽怔住了。 他愕然的发现蜀汉大军的连环大船已经开始离港,竟朝他的船队杀来! 张辽知计划失败,赶紧命部队回撤,却发现风帆已满,赶紧命人撤下风帆。 而这边,张飞哪肯放弃到手的战绩,赶紧命大军穷追不舍:“给我冲啊!” 十八艘铁锁战船躲过了火船的冲击,冲向了张辽的阵地! …… 庐江,春谷! 此时此刻,司马懿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折磨! 是的! 刘封又将部队撤了。 说不打就不打了。 此时此刻,司马懿心中暗暗着急,别是去支援关羽去杀曹操了吧。 他是个利己主义者,但同时也具备少有的大局观。 他明白,曹操既死,他也难有活路! 现在面对刘封带来巨大压力,他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去救曹操? 刘封若是没走回头就把建业掏了你怎么办? 守在此地? 万一他真去了巢湖,一鼓作气攻占合淝,直逼寿春,你又该怎么办? 他想去救长安都没办法? 此时此刻…… 司马懿感觉自己像一条狗,被刘封死死的拴在了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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