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北,陈仓城! 面对赵云的兵临城下,夏侯楙有些慌了,问计于部将郝邵。 郝邵的思路非常清晰,他认为敌人战斗力太强,不宜出城决战,他建议高筑营寨,死守关隘,有谁胆敢出城应战,立斩不赦! 自古交战,守易攻难,不是那么容易能攻下来的。 咱们背后的长安,距离陈仓不算太远,想要补给不难。 蜀汉部队可不一样,要么过秦岭,要么走河西,补给线太长了。 只要受得住,耗得下,肯定蜀军先承受不了。 夏侯楙立刻传令,三军死守长安。 陈仓南城,阻碍着北上之路。 赵云夺下了十几个关隘,但面对高城壁垒,第一次感到有些无能为力。 他所带攻城器械不多,轻骑藤甲难攀城楼,强行攻城必然死伤惨重。 邓芝建议先驻扎下来,等候丞相军令。 赵云有些按耐不住,成天去城下转悠。 这一日,正欲韩德守城,乃见远处的白衣白马将军,知是赵云,便破口大骂: “赵云匹夫,吾与你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势不两立!吾有生之年,誓必杀汝!” 赵云遥遥看去,平时城上守备森严,偶见敌方将领都是在森甲铁盾之后,难见全身。 今天这个怎么在城楼上蹦跶。 看样子,好像在骂自己? 我和此人有仇吗? 各为其主,乃为国事。 何必如此生气? 当即卸下弓箭,驱马上前! 韩德站在城头怒不可遏:“赵云,你还记得我否?” 这回,赵云听清了他的话,很认真的回道:“小兵喽啰,多如江鲫,吾怎能记得每个面孔?!” 韩德更生气了:好你个赵云,这是把我当喽啰了? “赵云,汝如此狂傲。今我就让你付出代价,拿命来!” 说着,弯弓搭箭,欲射赵云。 然而,当他瞄准赵云的胸口时,竟惊愕的发现,赵云竟然也在瞄着他。 他心一惊,但马上镇定下来。 都是瞄着对方,他自上射下,自己是自上射下,妥妥的我方的优势! 他手一抖,一箭射出,而就在这一刻,瞳孔骤然放大,只觉得一个箭头骤然而至! “噗……啊!!” 这一箭射中他的右眼,穿透他的颅骨。 而他的一箭,在天空飘忽忽的飞翔了一会,落在了赵云的脚下。 赵云摇了摇头,又感觉很满意,今天总算没空手而归,勒马转身离去。 或许在他看来,真就如杀死一个喽啰一般。 …… 江夏,赤壁! 张辽第一次知道,仗还有这种打法。 张飞的大船用铁锁连在一起,朝张辽的船撞去。 张辽的船本并不小,但和张飞的铁锁方舟相比那就弱小得多了,一撞之际立刻失控,船中士兵站立不稳,皆扑倒在甲板上。biqubao.com 而汉军士兵站在宽阔的船舷处,手执长戟齐推张辽部队的战船。 强大的势能和惯性,再加上汉军士兵齐心合力,此战张辽部队大船毁了十几艘,小船损失了上百艘。 回营后张辽立刻命大军坚守江口,防止张飞大船登陆。 说来也怪,张飞并未趁势追击,南面锣声响起,张飞船队也回到了自己的港口。 张辽痛定思痛,思考对策。 想起当初曹公遭遇赤壁大火,命大船小船撤离港口,这才免遭断臂之痛。 如今若以火攻攻张飞战船,他这铁锁相连的大船船队又如何能够散尽逃脱? 想到这,张辽心中一亮! 抬头,看见将旗飘舞。 现在正是西北风时,既有天时又有地利,何不就势夜袭张飞,登陆南岸? 打定主意,张辽命人收集火油干草,准备夜袭张飞营地。 而另一边的张飞则有些恼火:“军师,你说咱们都胜了,何不乘胜追击,攻上北岸?为何还要鸣金让俺回来?” 张飞虽质疑庞统,到底还是坚定执行了庞统安排的计策。 对此,庞统摇着羽扇呵呵一笑: “咱们船虽大,终究装不了太多的人,人家步兵铁甲拿着长矛守着,我们的兵卒刚上岸就要被人捅窟窿,怎么算都亏。说到底,现在不是登陆的时候。” “那你说该什么时候?” “三将军,听我的,现在马上令军卒们吃饱喝足,再好好的睡一觉,今夜戌时至亥时,咱们还有一场大战!这一场大战必使北岸大乱,这时才是真正决胜之机!!” “你说的可是真的?” 庞统露出一丝坏笑:“哼哼,敢与我赌十坛陈酿好酒否?” “这个……” 见庞统如此胸有成竹,张飞反倒狐疑起来了。 张飞想了想,谨慎伸出一根手指:“赌……赌一坛可否?” “哈哈哈哈!” 庞统哈哈大笑:“豪气干云三将军,竟也如此小家子气,既如此,咱不赌了!” “不行!”张飞最恼别人叫他小家子气,立刻怒道:“十坛就十坛,俺非赌不可!” 说完,二人击掌为誓。 …… 雍州,长安! 诸葛亮大军压境,直逼陈仓。 这是继刘封潜入长安以来,钟繇第二次感受到如此大的压力。 “这诸葛亮到底何方神圣,竟连战连捷?” 他问曹真,以及败回复命的张郃。 张郃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此人乃刘备麾下主政之人,未曾想竟也精通兵法。” 曹真问旁边的贾诩:“贾先生,可还有良策?” 贾诩一脸苦相:“老朽愚钝,那还有良策?只能拼死力守,实在受不住啊,就得让士兵们穿上百姓衣裳,以此退敌!” “士兵穿百姓衣裳?” 曹真一怔:“那岂不是……” 他想说:岂不是要害苦了百姓? 只因为这么做的后果是因无法判断敌军或者百姓,大军入城后必大肆屠杀百姓。 然而季汉集团不是总打着仁义旗号,说什么也不屠城吗? 便使军卒穿上百姓衣裳偷袭劫营,看你怎么说? 张郃看看钟繇,钟繇看看曹真,曹真又看看钟繇,三个人都点了点头。 …… 荆州,襄阳城! 此时此刻,汉魏两支部队正展开第四次搏杀。 襄阳城外,血流成河。 徐晃明白,这次敌方的部队攻城器械十分完善,万不可据城而守。 得杀出去! 不可使对方安稳扎营。 如果可以,定要将敌方的攻城器械皆尽毁掉,方保襄阳之安。 而黄忠更是兴奋不已。 在庐江待了两个多月,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了。 黄忠将大刀向前一指:“老夫可不比云长差!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夺下襄阳!给我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670/756345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