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刘封的隐秘地道就要开通的时候,步骘也已经逃到了曹魏。 他看上去有些狼狈。 而此时的曹操,正坐镇寿春,他心情大好。 那一天,他头痛欲裂,但忽然想到孙权,忍不住哈哈大笑,头痛登时痊愈。 他真是太喜欢孙权了,不愧为生子当如孙仲谋也! 就孙权这一手奇袭荆州的迷之操作,将蜀吴两国主力拼个精光,别说赏他个大魏吴王了,曹魏太庙都该有他的一席之地。 就是隐隐担心刘封。 蜀汉虽小,却是块难啃的骨头。 他于寿春与张辽会师,派出无数斥候打探前方战报。 结果自己的情报还没到,东吴的求救消息却先到了。 送来消息的就是步骘。 听步骘说完,曹操闻言十分惊愕:“难怪最近都没有那刘封的消息,他竟然越过了庐江,跑到了建业??” 步骘朝曹操行跪拜之礼,面有哀戚之色,恳切之情溢于言表: “陛下,我家吴王既已投魏,如今被刘封所逼,生死存亡之际,欲恳请大魏皇帝出兵相援!” “哦??” 曹操微微把头一偏,看了看旁边的司马懿,却见司马懿眉头紧锁沉默不语。m.biqubao.com “那刘封带了多少人去了建业?” “三五千,也可能是七八千!” “哈哈!” 一旁的许褚大笑:“那么多人越过庐江,你们竟没一人发觉?你们江东守备军都是干什么吃的。” 步骘说道:“那刘封行事诡秘,难以预料,当初入长安之时,你们不也是没发觉?” 求归求,脸不能丢。 步骘本是外交高手,说不过诸葛亮,还说不过你吗? 许褚一怔:“这……” 曹操咳嗽了两声,给许褚一个眼神,示意他别说话了。 许褚抱拳垂手,退到一旁。 “步先生先到后厅休息,待朕与众臣商议过后再做决定!” “陛下,务必尽快。我王危在旦夕也!” “哦,好好!” 事到如今,步骘也无他法,到了曹魏的地界,也只能看人脸色行事。 他被送到了偏厅,倒有专门负责接待的人给他好酒好菜。 待安顿了步骘,曹操便问司马懿:“仲达,你觉得此事是真是假?” 司马懿思考片刻,曹操说道:“陛下,刘封知道,若大张旗鼓东进,我军必然趁乱南下。所以他来了一招瞒天过海。故而此事当为真!” “嗯……” 曹操点点头:“当初刘封穿着我魏军军服,明穿子午,暗渡旬河,斜插峪谷,又到鸣犊,再于长安散谣,借我大魏征兵之际潜入长安。每一个手段都令人难以预料。他既能如此进长安,想必也能如此进建业。” 司马懿恭恭敬敬的一拱手:“陛下明鉴!” 曹操虚眯眼神:“可朕还是不懂,他如今既已进位称帝,怎会亲率大军涉险?” 蒋济拱手出列:“陛下,臣听闻刘封以为父报仇为名东征孙权,他临行之前,立刘备之子刘禅为储君,将仅有的主力部队都留在了益州,自己带少量部队亲往江东去杀孙权,想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必死决心,为父报仇……” 琢磨着这八个字,曹操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 脑海中又浮现出刘封与许昌时的那段往事。 唉,此等英雄佳儿,若是朕儿,朕情愿将全国之兵予之…… 玄德啊玄德,汝何其幸也…… 然而,他又想到,刘封之所以能成为皇帝,非所争而来。 刘备几次三番欲立其为太子,皆被其所拒,一心甘做辅佐。 只因孙权背刺,刘备遇难,国命垂危之际,他才肯临危受命,成为蜀汉第二个皇帝。 曹操在想,换做自己,会不会在那个时候将大位传给并无血脉相承的养子? 难啊,着实之难! 他看了看两旁文臣武将队列中,其中有数员他重点培养的年轻将领,宗族子弟。 “真儿,阿苏,平叔!” 三员将领抱拳出列:“父皇!” 曹操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也微微点头。 真儿指曹真,他勇武雄壮,正直强壮之年,多有曹操年轻时的风采,今后必是大将之才。 阿苏是秦朗,他低调俊朗,有些青涩,性格谨慎中庸沉稳,这孩子不坏,没有野心,也懂隐忍,知进退。 平叔指何晏,何晏白嫩温婉,面容娇俏,举手投足间于女子一般无二,又喜好女装,颇有才华,令曹操很是喜爱。 而且此子带着一股不甘平庸的劲儿,能做学问,很会交好士族。 坦率的说,这三个养子都很不错。 但和刘备的养子就没法比了。 那刘封更像是自己几个亲儿的集合体。 昂儿的孝心声望,丕儿的政治权术,植儿的文采才华,彰儿的勇武无畏,冲儿的才智卓绝。 怎么就集合在一个人身上? 看着这三个养子,他还是鼓励了一下。 “看到了吧,那刘封也是养子,出身与你等无二,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和能力,汝三人自当勤勉,以其为榜样。” “儿臣谨记!” 三人抱拳回列。 曹操站起身,看着两旁的文臣武将:“都说说想法吧,” 徐晃抱拳出列:“臣以为,当举兵南下,趁这个机会把刘封和孙权一并灭了,回头集合全国兵力攻打荆州,益州,交州,则天下可定也!” 曹操点点头,并未做太多表态。 徐晃的这个规划很简单,可操作性也很强。使两虎相争,我渔翁得利。 甚至曹操部下大多谋士都是和他一般想法。 但看曹操的态度,貌似对此计还是有所保留。 “可还有其他建议?” 众人面面相觑,并无回答,唯独司马懿拱手出列:“陛下,此计虽佳,但臣以为不是最好的办法。” “说说看!” “臣以为,刘封孙权皆在建业,使其互拼最妙!倘我大军若前去攻打,双方生死存亡之际,万一再次结成孙刘之盟,便与我大魏不利也!” 曹操点点头:“继续!” “臣以为,当与张辽曹仁两位将军集大军共同攻打荆州,袭取江夏,断了刘封归路的同时,困毙张飞黄权,刘封必驰援相救,一来可解江东之危,二可以逸待劳设好伏兵,坐等刘封入瓮!” 曹操问到:“为何要解江东之危?何不再等等,等那刘封灭了孙权,再用此计?我们也少了个对手。” “不可!” 司马懿果断否定,并回答道:“臣做了两手准备,第一手准备,刘封回救入瓮被我们除掉!这时,陛下心头大患已除,可放心的率军南下,再灭孙权不晚。第二手准备,倘若刘封此番得逃,我们便不宜灭掉东吴。不仅不宜灭掉东吴,还当留着孙权,因为只要孙权在,他就一定是刘封的头号敌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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