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齐为保孙权名誉,与沙摩柯拼死大战。 两人持械步战三十多个回合,贺齐终究不是沙摩柯的对手,被一骨朵打在胸口。 贺齐一口鲜血喷出来,肋骨断了两根,心肺也遭受重创,登时坐地,失去了战斗能力。 沙摩柯又补上一骨朵,砸在了头上,铁盔尽碎,人也死于非命。 贺齐既死,守城军群龙无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抵抗下去? 沙摩柯登上高台,有部将丢来孙权头冠,他单臂高举:“吾儿孙权大逆不道,不认为父,已被我杀死。大汉皇帝刘忠嗣已成建业之主,若降者,概不追究其罪,不降者,皆格杀勿论!” 当初张文远威震逍遥津,打得江东百姓婴儿止啼。 今大汉皇帝刘忠嗣的名号提出来,那就不仅仅是婴儿啼了,上到士兵下到百姓全胆战心怯,战意尽失。 众守城军知大势已去,皆跪地请降。 另外,沙摩柯想起刘封之前还有嘱咐: 对士兵是以收降为佳,对百姓则是先打发走为妙。 大战将至,让他们离开战场也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沙摩柯站在城楼上,大叫道: “江东大军多已降汉,百姓若想出城,速去东南门,要是不想出去,也无妨,便留在这里给吾儿孙权陪葬!” 百姓还是惜命者居多,听闻此言,赶紧往城南跑。 而东南门外的援军听闻城中大乱,询问逃出百姓,得知孙权已死,刘封已经占城,一时间不知道还有没有必要冲进去勤王。 然而,冲出来的不仅仅是百姓,也有孙权派出的细作。 他们对城外援军道:“大王并未被害死,已退避内城,刘封确已入城,请各郡援军入城勤王。” 到此时,援军犹豫起来。 打刘封? 这特么不是找死吗? 但想到粮草没剩多少,就这么回去又不知饿死多少人。 当即决定冲一次! 进城就有粮了。 然而,大门一开,没等他们往里冲,无数百姓竟从里往外冲了出来。 人挤人人推人,跟洪水似的。 这没法冲了,想等老百姓冲完他们再进城,可老百姓一跑完,人家便立刻把门关上了。 而这时,又有消息传出,吴王孙权并非孙家之人,乃蛮王沙摩柯与吴夫人之子。 其紫髯碧眼就是证据。 那些人还说得煞有介事,来龙去脉都说得有板有眼。 虽然和沙摩柯当时描述已经有些出入,但这已经不重要。 一些人对孙权的血统产生了怀疑。 又有更新的消息传出来: 吴王孙权已被杀死,人头已被挂在城楼。 城外援军们口口相传,派人到正门去看,果然一个金盔人头挂在城墙上。 因为距离比较远,胡子上又沾着血,自然看不清盔中人头是不是孙权的,但这个金盔很多人认得。 那就是孙权的金盔啊! 老大死了,都城破了,还等着人家屠你吗? 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一部分援军开始有序撤退。 而此时,建业城楼底大旗换了姓。 “吴”字,“孙”字大旗并未被推倒,而是改为倒挂,“汉”字,“刘”字大旗则挂起来迎风招展。 事已至此,谁还能信刘封没有入城?谁还能信孙权还活着? 留下的一些援军部队也犹豫了。 孙权都死了,咱们还有必要和刘封死磕? 这些援军多为世家军。 很多都是一族之长带着自己的部曲驰援赶到。 这些世家平时不受待见,国之危难时能过来撑撑场面已经够意思了,还指望你死了还为你报仇? 面对的还是天下第一名将? 果然,多支援军都开始拔营回撤。 一些孙权派出的细作怎么劝都不听,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伙又一伙的援军拔营离开。 至此,建业城外郭城内已经成功被刘封的汉军占领。 …… 占领外郭城后,刘封并不着急马上进攻内城。 而是花了三天的时间在各个关口要隘布置兵力,将城池牢牢的握在自己手中。 而此时此刻,孙权如坐针毡。 他看着父兄留下的偌大家业就要毁于一旦,心痛不已,放声大哭。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众臣赶紧相劝。 张昭宽慰道:“大王莫慌,内城城高壁坚,可抵刘封数日,待曹魏援军杀到,刘封被两面相夹,必然退兵。” 孙权抬起头,含泪的双眼看着张昭:“可曹军既来,我东吴便也不再是东吴了!” 这时,诸葛瑾谏言:“大王,臣以为,此时联曹,曹操真未必派兵,他会等两国交战最激烈之时,坐收渔翁之利。不会诚心帮我们。江东若在此时联曹魏,恐……灭国也!” “子瑜,你有何想法?” “臣以为,当联刘封,重新维持孙刘联盟。” “他……他都打到家门口来了,如何联他?” “臣愿再劝刘封,送其质子!言其情,晓其理,表其诚,让他明白,现在曹操一家独大,独占北方,若咱们东吴被灭了,下一个就是他们季汉了。” “这……” 孙权觉得这话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大王,你还要再去劝劝国太,如果她能在城楼劝住刘封,没准刘封真就退兵了。” “好,好吧,不过国太恨我,各位可随我同去……” 众臣无奈,现在生死存亡关键时期,只能跟着吴王一起求国太。 而此时此刻,吴国太正在王城里赏花看鱼。 时值深秋,花谢鱼沉,她并不在意,就连天上飘下阵阵寒雨她也不在意。 她的心思本就不在于此。 “母亲……” 孙权上前相拜。 无论何时何地,孙权对这个母亲都无比的尊敬。 吴国太本懒得搭理他,但见张昭,虞翻,诸葛瑾,陆绩等人也跪在地上,似乎有要事相求。 出于对几位老臣的尊重,她微微行了一礼“这什么风把您几位请来了?” 孙权哀求道:“请母亲亲自劝劝刘封,他已入外城,孩儿抵挡不住!” 看他狼狈的样子,吴国太冷冷的一哼:“汝当初偷袭荆州之时,可知会有今日?” “母亲,孩儿也想壮大我江东啊!” “壮大我江东?”吴国太冷冷一笑:“好个壮大我江东!看看现在,壮大了什么?” “我……” “背刺盟友,偷袭荆州,看看吧,你到底偷来了什么?咱们东吴最终又要承担怎样的后果,这些你到底想没想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670/756345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