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文臣终究拗不过一个身经百战的武将,刘封三拜结束,两人早已哭成泪人。 刘封知道,自己终究将诸葛亮和季汉的命运再次绑在了一起。 可以放心的伐吴了。biqubao.com 刘封笑了笑: “此行胜负未知,二位不必哭泣,我若成功复仇而归,咱们君臣把酒言欢!” 诸葛亮孙乾一起拱手相拜:“陛下,必全胜而归……” …… 筹备半月,既到出征之日,刘封于昭烈帝庙前焚香跪拜。 刘备的塑像为能工巧匠制作,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刘封看着刘备的塑像,眼泪又流了出来: “父亲,孩儿要去为您报仇了。此行东吴,必血债血偿!请佑孩儿得胜而归!到时与丞相,二叔三叔共同出兵北伐,恢复汉室!待天下已定,得见三兴大汉之日,孩儿便退位让贤,扶立禅弟为大汉皇帝。” 说着刘封对着刘备的塑像拜了三拜。 “啪嗒!” 抬头望向塑像,塑像脸颊有水流下,仿似泪水,竟落于塑像足尖之前。 刘封激动道: 父亲,您难道看到了吗? 猛然转过身。 庙外,已有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 刘封心中一酸,别是庙中漏了水,浇到了父亲。 当即命人检修棚顶。 然后来到大殿之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命宦官宣读立刘禅为皇太弟的圣旨,以及伐吴檄文。 他身着金盔金甲,拔出双股鸳鸯剑,尽显豪迈的帝王之气! 那原本是刘备的佩剑。 他将鸳剑收回剑鞘之中,将鸯剑递给诸葛亮。 刘封威严高喊: “朕出征之日,丞相以此佩剑统领益州,谨以此剑代表皇命!文武百官谨记,当奉命而行,违丞相令者便如欺君也!定斩不赦!” 众臣高呼万岁,诸葛亮跪拜接剑。 然后,刘封看了看三员副将。 吴懿,北伐良将,吃过一次亏了,断不会吃第二次! 黄权,其忠勇果敢,文武双全,生性耿直,做事稳妥可靠,不遗余力。 凌统,忠贞义士,水战高手,通晓东吴地形,无奈叛吴,已成刘封死党。 现在,这三人都是稳妥之人。 伐吴,按攻击力,关张加上自己足够了。 “出发!” 大纛旗招展,刘字旗飘扬,金盔金甲熠熠生辉! 便是农夫兵,扛着斧头铁锹,都带着浓浓的复仇之气。 而就在即将启程之时,忽闻一声“大哥!” 刘封抬头望去,便见胖乎乎的刘禅跑到自己面前,恭恭敬敬的拱手跪下:“大哥,臣弟有一言。” 刘封将他搀扶起来:“何事啊?” “大哥,臣弟……臣弟不想当皇太弟,臣弟已无别的亲人,臣弟……只想要大哥,臣弟不想大哥出征……”说着,肉乎乎的脸上瞬间流出泪来。 刘封伸出手用拇指将他的泪抹掉,然后蹲下来看着刘禅:“禅弟,父仇不可不报,兄非去不可!你要好好在家,听丞相的话!” 刘禅虽然年幼,自也明白刘封此行有多么凶险,他一下子扑到刘封怀里:“大哥,阿斗舍不得大哥,阿斗不想大哥出征,他们说大哥没有多少兵马,此行太……”说着,说着,竟“啊啊啊”的大哭起来。 一瞬间,刘封眼睛也有点酸。 曾几何时,他一直将这个弟弟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甚至动过除掉他的念头。 可现在,他却想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去保护他。 他以为原世界的自己被关羽蔑视,被诸葛亮谗言,被刘备害死! 这一世他会活成李世民,活成赵匡胤,活成朱元璋! 可最终却活成了关羽,活成了诸葛亮,也活成了刘备。 他也轻轻搂住刘禅,强忍着眼泪。 “阿斗,咱们还有娘亲,还有永弟和理弟,还有丞相,还还有叔父,还有孙先生简先生他们!兄若得归,自然有兄相伴。兄若未归,汝要事相如父,事叔如父……” “大哥……”阿斗嚎啕大哭,泪水浸湿了刘封的肩头。 “好好待在家,照顾好弟弟……” 刘封搂着刘禅,看着庙中刘备的塑像,泪水再次流下,他在刘禅的耳边轻轻道了一句: “这个天下,大哥帮你夺下来!” …… 两日前。 荆州,南郡! 诸葛瑾驱马速行,一日数百里。 风尘仆仆,直回南郡。 孙权亲自相迎:“子瑜,此去辛苦了。” 诸葛瑾笑了笑:“为国事,士必宁死而往!” 孙权最关心的问题:“那刘备死后何人继承蜀汉大统?” 诸葛瑾叹了一口气:“刘封也!” “什么?” 孙权皱皱眉,显然这不是他想听到的结果。 “那蜀汉政局如何?” 诸葛瑾说道:“看似很稳,实则……” “实则如何?” “实则危机重重也!” 孙权兴奋道:“怎个危机重重?” “刘封登基之日臣也在场,可蹊跷的是却不见关张二将身影。” “哦??” 孙权沉思起来:“他们不在……那做什么去了?” “我问孔明,孔明言之,乃被刘封派往别处。” “哦?” 孙权皱着眉沉思起来,然后点点头。 “你说,那二将会去何处?” “臣不知?但……应该不会是被刘封派出!” 孙权点点头:“是啊,关张二人皆蜀汉重臣,怎可连皇帝的登基都不参加就被派出?什么任务比皇帝登基还重要?” 然后,他问一旁张昭:“子布先生,你如何看?” 一旁的张昭捋着胡子笑了笑:“两种可能,一种是真被派出,那刘封怕其二将于其登基之日惹出事端,便提早将二人撵出南郑。一种是并未被派出,而是二将怕被刘封所害,故意相离。” 孙权沉思着点点头,他觉得张昭的话很有道理。 现在是蜀汉权力更迭之时,当位者最应该做的不是报不报什么仇,而是如何稳妥的将权力交接到自己的手里。 换他,他就会这么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刘封还得感激他,若不是他,刘备很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日,将皇位传给刘禅。 而关羽张飞没参加刘封的登基大典,无论是刘封撵他们离开,还是他们自己主动离开,都说明一件事,就是刘封和这两个蜀汉举足轻重的武将似乎产生了某种分歧。 再往深了想想。 关羽张飞是刘备生死兄弟,刘备既被我东吴所杀,此二人必想找我复仇,以至于催刘封出兵。 而刘封作为皇帝,想的肯定是如何巩固自己的皇位。 现在蜀汉内外危机重重,国命危在旦夕,他怎有精力来搞我东吴? 故而叔侄反目……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他既不敢来打我东吴,那何不趁这个机会灭掉蜀汉! 曹魏得汉中,孤得西川? 不! 汉中西川,孤都想要! 孙权想到这,彻底放下心来:“着吕蒙,与十万兵马,与孤进攻涪陵!此战定将蜀汉余孽一网打尽!” 而这时,虞翻拱手出列:“吴王,臣有一计,可兵不刃血夺下涪陵……” …… 几天后,涪陵太守傅士仁拿着虞翻送来的书信,陷入了沉思。 季汉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尽早选择退路似乎是最为明智的结果。 只要将涪陵献出,引东吴大军长驱直入,再卖了关张,便可为东吴立下旷世大功,而自己便可加官进禄…… 但想到和刘备一路走来,历尽艰辛坎坷,始终不离不弃,若在此时倒戈,一辈子累积的人品可就全没了。 可是若继续在季汉这边,有恐兵败不说,还失去了建功立业机会。 傅士仁想了整整一宿。 终于,给虞翻回了信。 虞翻接到信大喜,当即前来和傅士仁相见。 傅士仁盛情邀请。 并邀吴王入关。 孙权大喜过望,但谨慎的他并没有入关,而是命吕蒙带大军入驻涪陵。 在傅士仁的陪伴下,吕蒙带大军趾高气昂的进入涪陵,傅士仁请吕蒙参观涪陵的风土人情。 而没人知道,大道丛林里的阴暗角落,庞德的箭正瞄准傅士仁的胸口。 他咬咬牙:“陛下猜的不错,此人果不可靠!待吾杀之!” 然而,看着他带吕蒙走的方向,庞德又疑惑的缓缓的放下了箭。 …… 吕蒙笑道:“士仁兄乃识时务之士,吕蒙佩服!” 傅士仁惭愧的笑了笑:“士仁乃无能之臣,不过混口饭吃而已!” 吕蒙笑道:“今若得涪陵,便是我东吴的旷世功臣……” “旷世功臣我是当不得咯,但……小功还是当得的!” “这怎么是小功?” 傅士仁想起半月前与张飞与他把酒,八尺的汉子哭成了泪人。 他淡淡的笑了笑,忽然猛的一抽战马,战马长嘶一声竟向前飞奔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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